最后只有洪超和方成去了国外,单丽棠说自己护照过期了,其实距离她跟导师一起出国学术交流还不到三个月。
因为她久违地接到了邹淑的电话。
要不要把唐哥带过去回趟红沙镇,她稍微犹豫了一下,还是放弃了,他刚醒过来的时候,邹淑和娟姐都来看过她,小芳出国打工了,打的视频,一直不断地寄钱回来。
邹淑还是恨她,只是……
“娟姐跳楼了,从那个男的单位,没几层,就七楼高。”邹淑的声音在电话那头听上去很平静:“连个新闻都没上。”
“那,娟姐的孩子呢。”
单丽棠默默握紧了手机,她忽然觉得一阵茫然。
“她之前男人说想把两个孩子还给他,就拿十几万给他开个门店,后来被骗了。”邹淑笑了笑:“其实那个男的新找了个年轻的,娃娃都生出来了,她两个女儿本来就不要了。”
“我会力所能及地……每年给两个小孩付生活费和学费的。”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会。
“你还是先好好读书……我和小芳会把两个娃娃带好的,丽棠,对不起啊。”
邹淑又怎么会容易呢。
“那如果两个女孩子需要补课,我帮她们,好不好。”
邹淑久违地笑了起来:“好呀。”
挂了电话之后,单丽棠看了一眼自己的手心,不知道什么时候顺手捏碎了玻璃杯,还得扫一下,随着血越来越多,还在下午看动画片还在睡梦中的唐哥都醒了过来,迷迷糊糊地问着:“怎么了?”
单丽棠头有点晕:“没事。”
得打扫干净。
她拖着地,顺手给番泳青打了个电话。
“我打算再去见一下顾卿。”
番泳青还在市中心带着玩偶头套兼职,声音模模糊糊的:“你……确定能见到他吗?”
“确定,”单丽棠笑笑:“无声树屋。”
无声树屋的咖啡厅是一个受到资助的公益项目,居然开在热闹的市中心,单丽棠偶尔进来过一次,里面的人都正常着聊天说话,却让人觉得莫名安静……
是一个奇怪的地方。
“这家咖啡店开得还真是长久。”
单丽棠用手撑着脸,在门外等着的番泳青静静呆在车里,在这五年里换了不知道多少张身份证,两个人再次见到对面的顾卿,已经没什么惊喜感了。
只有难以消失的焦躁。
“曾经和你‘交易’过的人,想要再次和你‘交易’你无法拒绝。”单丽棠望着那张和藤子悦一模一样的脸,想到自己那些残忍的想法,别过脸去,“说到底,‘交易’就是扭曲地实现愿望,对不对?”
单丽棠把目前得到的信息罗列出来,尽管什么也改变不了。
顾卿无奈地点点头,这么多年过去,他的容貌没有半分改变。
“一般来说‘交易’也是无法取消的。”单丽棠指了指菜单,她大学离这里并不算远,期末周几乎每天都会过来,“因为‘交易’的内容都是当事人心中的某一瞬间最想实现的‘愿望’,没有拒绝的理由。”
顾卿点点头,笑着:“你们差不多快要摸清楚了。不过偶尔也有例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