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还没跟单丽棠说开啊。”
“没有。”
藤子悦头疼地看着眼前的这一大堆,不知道是不是车里空气不流通,或许就是这不知道红橡胶手套里的这些东西藏着多少年的霉菌。
也有可能的确是烦心。
藤子悦看着番泳青手上不断乱窜的指针,罗盘样式,翻腾着时间的锈味儿,还好整了辆越野。
“整这么原始啊。”
“最原始的最有效嘛。”番泳青重重地叹了一口气,没办法,有关于“那个人”的一切都在两个人的记忆中渐渐地淡忘。
也许再过一段时间,就真的只能在回忆里默哀的时候,永远遗忘掉那些“愿望”了。
与之伴随的还有文字记录,那些交谈……
“但是我是唯物主义者,发生的事情就一定发生过。”番泳青正色着,顺手理了理自己别在棕色夹克胸前的符咒。
“……行。”
“你别不信,气味是很重要的。”也许是温度加速了这件老物什的氧化,又或许是它真的捕获到什么,番泳青平静的声音缓缓地碰撞着金属:“正在发生的事情,一定是有味道的。”
忽然,指针定在了一个方向。
考了第一名,全市的那种。
刚出了成绩,学校说是为了最后一次,愿意放松的同学就出来放松,选了一座市区内的山,顺带着整个高三的教研组都过来上上香,上面有一座寺庙还挺灵的。
工作日徒步锻炼的人也不多,而且学校还特意给愿意参加的同学买了保险。
几天前,京越在班会上懒洋洋地举手,活动委员很是震惊:“你要来参加啊?”
“不是,我先问个问题,可不可以带朋友来啊。”
看着站在讲台上的男生开始思考,程千挥了挥手:“哎呀肯定可以啊,小京。拜托,那座山又不是被咱们高三的给包了,你就说偶遇的呗。”
“有道理。”不知道是不是错觉,京越仿佛刻意提高了些音调:“那我要去哦。”
她还以为是京越终于放弃单丽棠的非友谊向增进感情,转而认识了新的发展对象。一整个寒假京越都没有联系上单丽棠,不知道后者是真的忙还是刻意避开,学校组织的补课也没有参加,结果一回来就考了个第一名。
据说是小京直接在短信里给人家表白,但程千高度怀疑单丽棠根本就没有点开过那堆信息。
总之就是没回应,京越很生气。
在大巴车上,现在变成了程千和单丽棠坐在一起,程前则尴尬地挨着京越,他现在生怕京越换对象换到自己妹妹头上。
他虽然没有偷听的习惯,可是恰好那时耳机里的听力正给难得要死的问题喘着气。
“所以,作为我的朋友,”京越的声音不自觉拔高,“远离我讨厌的人不是应该的吗?”
“不行的。”程千沉默了一会,随后坚定地说:“小越,丽棠因为你一直从开学以来,就霸占着她,除了我们三个以外根本没什么朋友,如果我和我哥再不跟她说话,她就像被霸凌一样,这样你可以接受吗?”
“她现在何尝不是在霸凌我啊,程千,你可替她想得真周到。”
“不要这样说话,小越,你心里不是一直想跟丽棠和好吗?”
京越直接挂断了电话。
周围的人不少都在好奇京越那天班会提到的人是谁,公主平时都是端着默默炫耀,大家又看了一眼单丽棠,多少还是能察觉到两个人之间的友谊似乎翻了船,只有靠在身边的人才知道,其实是变了质。
“所以,是谁呀?”
“是对象吗!”
“哇,都高三了谈个新对象啊。”
“男的女的啊。”
“啊这是能问的吗?”
“是特邀嘉宾,”京越少有地卖着关子:“到了你们就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