单丽棠用湿巾慢慢挂掉身上蹭到的亮粉,刚才那个男人说“亲一下么”就给五万,她好像在报纸上看到过。
不过那些人具体长什么样,也无所谓吧。
每一期学校发的报纸她都留起来了,小时候在那间小屋子里,报纸的味道特别让人安心。
在这里也开始也有人偶尔能跟她说上几句话,跟邹淑差不多大,特别瘦,皮贴着骨头,很难分得清站在那里的到底是件衣服还是个人,还有闷到骨子里的香水味。
“妹妹,你这么小,受得住吗。”
然后是浓烈的烟味,偶尔她们也会拿自己房间里剩的吃的给她。
“有胃口真好。”
单丽棠把所有的水果和蛋糕,还有一些剩下的酒都装在一个行李箱里,不过行李箱也是她捡的。
顾卿笑了笑,帮她把行李箱搬上车:“这箱子倒是越来越重了啊。”
“嗯。”今天一整晚顾卿都没出现在房间里,单丽棠指了指满地的烟头:“你,出什么事情了吗?”
“哦?这个啊。”顾卿意味不明地笑了笑,“我感觉我效率有点低了。”
“是吗,我不关心。”
“……”顾卿笑了笑,也没再多说,轻轻看了看单丽棠衣领下的红痕“你知道这行特别容易陷入一种什么想法。”
单丽棠察觉到他的视线,默默提高了校服领子。
“就想着赚多点,然后走。一两天就想着赚两三年的钱,然后总觉得自己这两三年能找到别的工作,日子能好起来。”顾卿好奇地看着她:“你是这么想的吗?要爱惜自己。”
“什么时候唐哥醒过来,什么时候我不做,就是这样。”
“那如果你这个朋友这辈子都没法醒来呢?”顾卿带着恶意的笑着,期待她能有个答复。
单丽棠疲倦地闭上眼,她没力气再去说些道理来应付他。
也没力气应付,越来越难以美化的自己。
早上从课桌上醒来时,一旁的程前感慨着:“很难想象神晚上得有多努力。”
“真是在学习吗,”京越还在莫名生她的气,不过她说的也确实是事实,“指不定在哪吧。”
“对了,我看见一个长得很像之前遇见过的一个人。”
“啊?新对象啊,看看看。”
程千急忙凑了过来,却愣住了。
气氛忽然变得诡异,单丽棠也往右边偶然一瞥,却一下缩了瞳孔。
藤子悦……不,顾卿的照片。
什么时候的事情?
怪不得前几天她总发现顾卿有点像藤子悦,甚至贴了纹身贴,还蓄了些长发,之前都没有。
单丽棠也觉得心里很不舒服,她不明白为什么京越专门要求顾卿往藤子悦的方向上打扮,的确,他们长得是很相似。
是拿藤子悦的照片给顾卿看吧,照片又是什么时候拍的呢?见面的机会明明就那么两次,是什么时候萌生出这样的想法呢?
单丽棠转过身去。
“你这有点恶心人了吧。”程前连着没给京越好脸色,总觉得自己妹妹这么善良,配得上一个更好的朋友。
当然他也稍微有点替单丽棠打抱不平。
“恶心你了吗?”
京越笑眯眯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