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越已经很久没有约过程千单独出去了。

望着手机上的短信，她有些怅然地看着四叶草贴纸，这是个日牌手机，小京当时买的粉红色，她就买了个绿色，上面还贴了蝴蝶结和钻贴。当时老不会回短信，家里人还骂自己来着。

可是小京妈妈是外交官，她就很快上手，明明她自己也很厉害，为什么一定要喜欢一样“更厉害”的人呢。

程千重重地叹着气，在她对面正愁着写作业还是写教辅的程前随口一问：“咋了啊？”

“小京约我出去，”程千已经开始收拾她的小包了，唇膏和唇彩缺一不可，还有手帕纸巾香水零钱，“哥，我说实话，你别不信，我有点不想去。”

“呃，不去呗！”程前稍微思考了一下，随后大惊失色，两步上前攥住了妹妹的手：“我靠，她不会要吃窝边草看上你了吧！不行啊我跟你说！”

“不是不是，小京才不会喜欢我呢。”程千指了指自己面颊上的斑点，还有因为忙于学业许久没有去美容院打理的羊毛卷，之前妈妈被哄骗着充了一两万，“我长得都不够可爱呢，哎呀反正能当她的小跟班我就很知足啦。”

程前挥挥手打断她的话：“我跟你说，我认真的。不是说你喜欢女生不可以，是不可以喜欢京越。她有问题我跟你说，你看她之前谈过那几个，哪一个最后不是退学然后她妈妈花钱摆平的？哎呀她肯定，多少有点心理变态的。”

程千一愣，随后笑了起来：“哎呀，哥，你还在背后说人小话呢。”

“啥，我是男的，这不算说小话。”程前嘿嘿一笑：“顶多算蛐蛐吧，管他的，反正谁欺负你，我就摇咱爸妈和我一起去收拾！”

“你性格还挺好的，怪不得咱们学校喜欢你的人还挺多。”程千感慨着，看着自己堪堪一米五的身高几乎全部转移到了这个热爱学习的傻大帅高个儿上。

她不情不愿地出了门，看了一眼手表上的兔子指针。

早点回家吧。

京越穿着白色毛呢大衣，胸前别着银色山茶花的胸针，一眼就能看见她。

她稍微打量了一下程千，看着她的大花格子卫衣，大连帽衫和毛茸茸的卫裤：“我说，小千，你怎么穿得跟你哥一样没品味了，是胖了吧？”

“哇，太伤人了！”程千气呼呼地嘟着脸：“等我瘦到九十斤我就天天穿小裙子。”

“品味比胖瘦的问题严重吧，你想穿就穿呀。”京越把菜单递给她：“我点了你之前爱吃的，我妈说附近有家店是她朋友出资的，留点肚子等下去那家。”

甜品很快就摆满了小木桌，程千感动得泪水汪汪：“哇，感觉这一个月都白减肥了呢……”

“都高三了，还减呢。”京越有些不耐烦地欣赏着自己的美甲，老师也就说了她几句，那早知道就做更长一点了，“真想瘦，到时候给你整点药，那种见效快。”

程千连忙放下叉子：“不不不，我享受自然的减肥，哎呀。”

“我打算向丽棠表白。”京越开门见山：“最近满脑子都是这件事，感觉做别的都做不好。”

出乎她意料，程千并没有给她一个积极的评价。

“唉，你觉得让你开心吗？表白这件事。”程千舀着碗里的杏仁豆腐，感觉一点也不甜。

“我只知道我很着急。”京越揉了揉太阳穴。

“可是小京，急也急不出一个好的结果呀。”

“她喜欢她那个老师。”

程千其实也有所感觉：“那也不代表小单和那个老师一定能在一起吧，你急什么呀。”

“我很讨厌失控的感觉。”京越面前的甜品一口没动，“我可以接受她的一切成长，注视着自己让自己变得更优秀，我也很喜欢她的独立，这个过程我只能看着，没关系。”

京越对自己的自私很有自知之明：“但我不能接受她把别人放在终点，时刻都在抬头看她。”

显然这次谈话不欢而散，程千到最后说话也比较直接了，京越一晚上全是怨气，肯定不会有一个好的结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