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少人好奇地望着单丽棠空荡荡的座位,家长们知道她的、打听她的也不在少数,最好的两所大学分给整个省的名额也就这么点,早早打听下单丽棠会报什么专业,顺带也看看,什么样的贫穷的家庭,能养出这样谦逊又美丽的女孩。
京越的母亲转过来看了好几眼,暗暗点点头,这位“朋友”她还算是比较满意。
她女儿的“玩乐心性”家里人是知道的,不过因为孩子青春期,也没闹出什么大事,等高考结束以后送她出国就行了,再找个人看着,现在干涉太多,叛逆点就叛逆点,还担心矫枉过正了。
只是前几个女孩多少都太有个性了点,辍学的,美术生,乱七八糟的学姐。
这个新女孩,至少成绩很不错,那就还不错。
京越望着旁边的单丽棠,虽然是隔着程千,程千一脸痛苦地偷偷翻着时装杂志,一看京越就是想跟单丽棠挨着,也不知道她在置什么气。
单丽棠坐在椅子上昏昏欲睡,但还是坚持手里拿着书,而且神不知鬼不觉的一张写完的卷子又掉在地上,看得程前十分震撼:“我靠,不是人啊。”
京越示意他噤声,随后才想起自己还在和她冷战,闷闷不乐又把脸别了过去。
直到一片微微的座椅挪动声,随后是温暖的触感和食物的香气。
“这整的什么,一中这制服怎么还越整越薄了啊,离了教室的空调学生不保暖啊。”藤子悦把东西先推给她,然后摘掉脖子上的红围巾。
吴敬在旁边翻了个白眼:“哎哟,咱这优秀校友咋不捐点钱改善一下,学生们又不是傻的,不知道往里面加衣服啊,不是刚从校长办公室叙旧出来吗。”
藤子悦回头:“不是,吴老师,敬姐,说话能别这么酸不。我发现自从你大学学了化学咋就这样了,啥试剂跟刚地弓形虫一样。”
“跟你比不了啦,这不是只有混得烂的才能回学校当个老师呗。”吴敬叹了口气,然后惊奇地望着藤子悦和单丽棠,“你这是……家长?”
周围的人都盯着吴敬和这个陌生的漂亮女人,她今天还稍微捯饬了一下。
大概是吴敬平时都端着,其实她对于教导主任这个位置来说,很年轻了。
藤子悦刚上大一的时候,吴敬刚博四。
“嗯,空落落的座位没人,怪不是滋味的。”藤子悦看了眼时间,家长会差不多要开始了,她拍了拍吴敬的肩:“哟,西装可以呀,您准备发言吧,中年骨干教师。”
吴敬白了她一眼:“我当年就该努努力,少延毕那一年也不用认识你了。”
“哎哟这话说的。”
藤子悦笑嘻嘻地坐回座位上,回头看了一眼,单丽棠疲惫的眼睛一下就撑开了,跟小仓鼠一样小口又无声地嚼着袋子里的面包,其实她觉得还是中餐好一点,就是门口肉夹馍包子什么的全是味儿,这个属实方便一些。
黑眼圈也太重了,藤子悦不自觉地皱起了眉,下意识地也想找个机会问问她,晚上到底消失去哪里了。
但转念间,她又压制了这样的念头。
单丽棠懂事得有点过分了,如果她想说,一定也会直接告诉自己。之前在红沙镇上,无论是在网吧还是工地,还是哪个土坡看见她,她都非常不自在,弄得自己自责了半天。
不过自己也不是她的家长……她刚这样想,脑子里回想起了那个瘸腿散发着恶臭的女人,还有那对便利店夫妇。
藤子悦开始认真看着单丽棠的成绩单,台上的报告她听着就头疼,每次都是上面讲一大堆先进的理论,先进还不一定正确,最后落实得乱七八糟的,多还是靠学生自己和跟老师的相性。
除了语文和英语稍微差一点点,其它的都很完美了。
不错不错。
她总觉得单丽棠好像一直很紧张地盯着她,自己虽然没有回头,但是这方面总是可怕地准确,比起说盯着她看,到更像是旁边的这个草稿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