距离藤子悦的电话已经过去八天,兴奋之余,单丽棠也逐渐冷静下来。
时间要错开,一定只能在一中相遇。
在藤老师眼里,自己还一定只是个学生。
不出两百米,单丽棠发现一辆熟悉的黑车始终尾随着她,顾卿慢慢摇下了车窗:“你走过去呀,这个速度会迟到哦,迟到被客户为难会不好受吧。”
单丽棠慌张地回头,快速又小声地说:“等一下再说。”
“你喜欢的那位老师在忙别的事情。”顾卿笑了起来。
单丽棠迅速上了车,“赚钱赚到了,没什么好不好受的。”
“钱虽然不少,但也不够体面啊。”顾卿学着用“客人”的眼光打量着她,“也可能是我比较传统啊,毕竟这种还是属于传统意义上的用身体赚钱吧。”
“不劳费心。”单丽棠冷冷地瞥了他一眼,一段路程之后,她咬起指甲。
不知道是什么时候染上这个坏习惯的,她开始庆幸自己没有把手机号码给藤老师……
不想让她知道,单丽棠下意识地攥紧了袖子。
“你有没有意识到,其实如果你的朋友根本救不回来,你在做的事情就会迅速从沉默的高尚变得真实的可疑?”顾卿转了转风口,他的手臂上不知何时也多了纹身,“我没别的意思,就是提醒你一下罢了。”
单丽棠比以往早半个小时到校门口等待,算是“早退”,不过她今天多开了两瓶酒。
以后她决定还是不让顾卿送她。
尽管他跟藤老师那么像。
如果有自行车会方便很多,但她总觉得没必要的花销还是能少一笔是一笔,听医生说,人像植物一样休息太久,肌肉会萎缩,还要做好多复健,也会花很多钱。
京越十一月十七过生,单丽棠到了学校才想起这件事。
这不就是今天晚上,一大早上京越就不断地朝她眨着眼,在如此积极的提示下,她总算是想起来了这件事。
“生日快乐,小京。”
随后单丽棠从书包里面翻了翻,掏出一个笔记本,上面有着黄色穿着水军服的小狗,她觉得莫名有点像京越。
“谢谢!”京越双手接过,“是本子吗?”
“不是,是我整理的化学笔记,我看每次你都只考七十几分,有点拖后腿,就整理了一份目前我看到的考过或教过的化学方程式,按常见元素分的。”
在一旁偷听的程前眼睛都瞪直了:“能卖给我吗?能卖给我吗?”
“闭嘴吧哥,”程千重重地揍了一拳:“你看看别人送的珍贵的手写笔记,你看看你,就送了一本数学教辅资料,甚至里面还写了一两道题。”
“不是,那不是我忘了我以为买给自己的……”
轮到京越心情大好,今晚晚自习开始之前要现在学校过一次生日,谈班也批准了,晚上回家,妈妈还要再单独给她过一次。
“感觉简直是泡在蜜罐里的大小姐。”程前转过来问单丽棠题,京越默默地撕着礼物包装,大多都是把卡片单独拿出来,然后程千再帮她放在箱子里。
“我很喜欢手写的东西。”京越真的对单丽棠的笔记爱不释手,感叹着:“我快要不理智到爱上化学了。”
“为什么?”单丽棠问了一句,其实她一直还挺担心京越不喜欢:“主要是这个本子很便宜,然后里面的内容,也得小京用才有价值。”
“这么厚一本!我第一次收到这么厚的手写!是小棠给我写的呢,唉,虽然是化学,不过我也认了。”京越已经给这个本子移植了一个刚好套进去的毛毡书皮,上面还有不织布贴画,也是小狗。“手写的很花费时间呀,而且每次写一句,感觉心里都在想着对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