工作日。
周四。
水龙头和生命没什么关系的。
单丽棠把胃里的东西都吐了出来,多喝一点酒,她就可以少工作一天。
周围的同事厌弃地望着她,许久没有接收到的直白恶意,居然又在这间满是香水臭的空间,像一件湿淋淋的华丽貂毛,披在她的肩上。
顾卿依旧在门口等着她:“我亲自送你。”
她点点头,疲惫地坐在副驾驶上。
空气里是另一种静谧的香气,她却怎样也闭不上眼睛,后视镜上挂着一条拖着长长尾巴的毛绒狐狸,她轻轻碰了碰。
旋即丝绒熟悉的触感就让她一阵恶心。
“最近快要考试了吧?”
“嗯。”单丽棠冲他笑了笑,她总觉得这种下意识的举动并非她真心:“可以不过问我的事情了吗?虽然我应该很感谢你。”
“你躺在医院里的朋友一切如常呢。”顾卿耸肩,“把你放在远一点的地方?”
“不用,校门口就好。”
“不用避人耳目吗,我还以为你比较担心呢。”
单丽棠没说话。
到了早自习,她现在已经跳过了坚持那几分钟,直接倒头大睡,她安安静静地身子就低了下去,她偶尔也会担心自己会不会多少耽误一些学业,好在大大小小的考试下来,她的成绩基本上稳定在前十名。
京越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哇,你好厉害呀,丽棠,怎么做到每次都考第十名的呀。”
“……”她慢慢从桌上直起了身,这节物理课有两道电磁题,老师会专门讲解常规和特殊的解法,专门拜托京越把她喊起来,“谢谢……呃,不过,你不是也考过比十要更前面的名次吗?”
单丽棠顿了顿,然后无奈地补充了称呼:“……小越。”
京越满意地点了点头,是她要求单丽棠这样称呼自己。她解释着:“不是呀,我考前十那次是数学比较简单,然后语文英语难。你仔细看看也会发现嘛,前十的名次都一直变来变去的,因为大家都有自己更擅长的科目。”
两个人小声交谈之后就迅速听课,单丽棠顺手做了两份笔记,徐千和徐前兄妹一直都在无缘无故给她塞好多东西,也不知道如何答谢,刚好他们问的最多的就是物理题。
下课之后,还没等她递出去,班主任就把她叫了出去,说有个自称她长辈的女性打来电话,说是有急事找。
“我也不知道是谁,反正是个声音有点哑男声,还没问呢,快去吧,等会快回来上课。”
她心头一紧,转念一想绝无可能是自己的母亲,毕竟她早就没法逻辑完整地表达一句话了,更别说焦躁地等待着这几分钟。
那只能是顾卿了。
她快步走向办公室,急切地接过电话:“顾卿,我不是说过……”
“顾卿是谁?”
对面的人又笑了笑:“我感冒了,谈了小男朋友吗?你心情听上去不错嘛。”
是藤老师。
“嗯?怎么不说话?你怎么转学转到一中了也不给我发消息,又不是没通过你好友,天天点开我的空间看,网上有记录的,这么闲啊,我高中也在一中读的,现在可是校友喽,你有空帮我看看学校门口那家冒菜店老板还卖不卖锅盔……”
藤子悦絮絮叨叨地说着,单丽棠握着电话的手微微颤抖着。
是藤老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