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又沉默了,感觉草稿纸上的小人也变得低落起来,她连忙给小人道着歉。
“Sorry, I know you don't like hearing this, but I've got no one else to talk to. I've been thinking about changing jobs too, but you know what? Right now, I don't even have the luxury of spending a day looking for a new one... If I skip class or walk out on that awful nightclub, it feels like everything would just fall apart in an instant.(抱歉,但是我没有别的人可以倾诉了,我也想着能不能换一份工作,但是我现在连花一天时间找新的工作……这样的安排都没有,如果我不上学或者离开讨厌的夜店,感觉一瞬间就全完了)”
这段英语对话的最后,是单丽棠觉得小人给她的祝福。
“Money matters—keep pushing forward.”
她边写边笑着,“真是个冷漠的小人。”
等到十一点左右,她走了一截路,顾卿已经在等她了。
在车上,他还放起了音乐,明明就只有二十几分钟的路,单丽棠皱着眉头:“你打扰到我了,可以关了吗。”
“我说……”顾卿有些无奈,“能不能对你的行业领路人稍微客气点。”
“抱歉。”单丽棠又迅速地把声音按钮打开,她只是不太喜欢,顾卿也听音乐而已。
“你还挺神奇的……”顾卿笑了起来,“话说,你这样每天跑来跑去很辛苦啊,要不要开几单大的,我给你介绍,你就能安心上学了,哦,我这里也有一些内幕消息,买彩票一定能中的大奖,我想想,或者你对这种事情接受程度比较高的话,找个人包养也轻松许多吧。”
“你每天送我,送来送去也挺辛苦的。”单丽棠面无表情地看着手里的书,随后像是想到什么很久之前的事情,她笑了起来:“我好像,会比别人更知道,钱其实是很难赚的。”
关键是她好像没有容错。
无所谓了……救命的钱,不算钱吧。
单丽棠已经轻车熟路地使用回形针让布料妥帖地跟着身体,她做了几周之后,有顾卿带着,也没人再过于不识趣地找麻烦。
她环顾了一下周围,有个她总见到的,总是穿着白色旗袍的女人,随后默默拿出别人送的也不知道价值多少的胸针,至少看上去很上档次。
“您能帮我化个妆吗……或者,教我一下。”
“这个?”女人十分惊讶,随后又是一个了然的笑容:“啊,我懂了,没渠道卖是吧。”
单丽棠见过几次她,偶尔出场时,气氛还不那么令人感到恶心,房间里也总备着一些吹奏乐器,白色旗袍的女人总是带着面纱和古筝进来。
女人没再多问,只是细细地帮她描画眉目。
“你希望画个什么样的?不过,你长得这么好看,随便上点色都美得发紧。”
“画个……不太像我的就行。”
女人一愣,随后别过了脸,又重重地叹了口气。
“你不适合这个地方,真的。”
但她想了想,自己也深陷泥潭之中,显然是没有什么立场作出太多的劝告,说出来也很可笑,赚钱还是态度放平了好。
可是等她给单丽棠化完妆,女孩清冷的眉眼还是让她忍不住出了声。
“你离顾卿远一点。”
“啊。”单丽棠无奈的摇摇头,“这个我好像没有办法,我有求于他。”
“这样就没办法了。”女人一愣,叹了口气:“我就是向他……许了个愿,才沦落到这个地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