康尔说夏天的裙子，无论是大家的身上，还是衣架上，都更新换代得很快。

单丽棠一个人看店的时间越来越长，康尔的熟客大概都跟她约好时间过来，大部分时间也还算轻松，她主动找康尔要了一些时尚杂志，不过她发现遇到不懂的词汇的时候，还是直接问客人会来得直观许多。

“这个也要学呀？不是课本上的知识哦，考试不会考啊，哈哈哈哈。”

“嗯，要学的。”

康尔啧啧称奇，最后觉得单丽棠就是热爱学习。

康尔打电话过来，说可能会晚一点点，单丽棠望着门口的几个女孩，自告奋勇地问要不要进来先坐坐，她泡好了茶。

棉麻绕起来的桌布是康尔的手工制品，茶杯也是她自己去烧的陶瓷，这里稍微离商品区有几步距离，是专门为她顾客打造的休息区，和朋友和供货商会面也会约在这里谈话，又很方便。

听说稍微占了些公摊面积，不过她给这片实在是带来了太多客流量，管理人也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了。

康尔也就迟到了几分钟，回来的时候还带着甜品的香气，望着倒在沙发上互相交流着的陌生女孩们，她露出了像看小猫打堆一样的慈爱神色：“果然女孩子就是世界上最美好的。”

单丽棠去取备注着今天顾客预约的衣服，一般不同风格的也用不同盒子装，回来的时候，穿着洛丽塔的女孩子们真的都像猫一样贴在康尔身边。

“不可以再减肥了哦，”康尔有些严肃，捏着女孩纤细的手腕，“露露呀，你多高多重啦？”

“七十八斤呢，身高不告诉康尔！”

单丽棠目测应该是比一米五矮一点点，现在客人数据她也能一眼看出了。

露露刚想拿过水果挞，康尔制止了她，转而递给单丽棠，露露刚露出委屈的神色，康尔就转身来：“我还专门买了你最喜欢的芒果和菠萝，但我不知道你节食已经到这种程度了，绝对是不可以的。复食绝对不能一开始就吃甜品，等下我陪你去吃正常的饭。”

周围的女孩纷纷复议，其实这次本来也是假借陪露露看裙子的名义，让康尔来劝劝露露不要接着减肥了。

“已经很漂亮了。”康尔加重了语气，红色的眼妆和口红都盖不住女孩苍白的脸色。

“最开始的时候是因为想穿人台上的裙子嘛。”没说几个字，露露软软的声音就带上了哭腔：“要不是康尔鼓励我，我怎么可能会从当时那个死胖子到现在勉强拿出勇气出现在康尔面前呢。”

康尔直接带着露露就往外走，她抱歉地看着单丽棠，露露本来微笑着，望见她拿着本来属于自己的蛋挞，一下充满了敌意。

她挽住康尔，“可是，我还没买下康尔专门给我挑的裙子呢。”

“哎呀，裙子什么时候买，都可以。”

走之前，露露还深深地看了单丽棠一眼，她下意识地觉得，单丽棠是那种天生不需要花费什么努力就十分漂亮的人。

单丽棠反思了一会自己做错了什么，并且感觉颇为挫败。

被客人讨厌了。

她郁闷地翻开杂志来看，这堆她都已经看完了，她跑去小仓库，那里的纸箱子里应该还有不少。

这里比她上次来的时候多了一些乱七八糟的箱子，康尔不是擅长收拾和打扫的类型，她拿起泛黄的杂志，里面掉出来一张旧照片。

大概是康尔学生时代，虽然单丽棠几乎没认出来，好在脸上可爱的雀斑那个时候就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