单丽棠轻轻把牌从手中丢下,这样总会往某个方向掉落,最后是朝着西边,唐哥的房子在红沙镇上已经很偏僻了,西边几乎全是荒山,都没有几户人家。
这,是这么用的吗……
不过她下意识地跑了起来,其实她很擅长跑步,虽然很多时候没什么力气,风吹着很多事情不用想也很舒服。
整个红沙镇她都很熟悉,小时候没人管她,就到处转悠,其实她总希望自己迷路,但却很难做到。
十几分钟以后,她就跑到了一座小山包上,这里没有水泥路和石头路,只剩下泥巴路。
她又一次投掷出了手里的牌,还是朝着北边的。
管它灵不灵的,试一试吧,今天就当休息了。
再往那边走走看,单丽棠觉得也不能完全依赖芳芳给的提示,旁边正好有一株生得颇为茂密的榕树,她学着藤子悦平时的样子,稍微费了点力气,轻轻地在枝干上,挪开树叶,慢慢站了起来。
总要先观察一下吧,她四处张望着,结果还是树和山,不知道为什么,心里一阵失落又觉得羞愧……是呀,她怎么会以为藤老师需要她来……
远处,几乎是视线的边缘,真的出现了乍眼的白色。
应该是个人。
单丽棠想着急忙下去,结果一个没扶好,重重地摔了下去。
算是踩空,脚踝也迅速疼了起来,但这会暂时不在意也是可以的。
毕竟有目标了。
她迅速地奔跑起来,方向感应该能大差不差。
等到了附近,她一阵迷茫,那个白色的人影已经消失了,不过一路上跑过来她确实没有再次捕捉到,而且这附近还有野蛇,春天也挺常见的,她还在路上先捡了根棍子。
“啊!”她吓得往后退了几步,地上忽然横着一团白色的硬物,她下意识地觉得是条大蟒。
等到再定睛一看,居然是个人。
而且她还认识,是白浩。
她颇为不确定,一个瘦得可怕的穿着病号服的男人就直挺挺地躺在草丛里,嘴唇乌紫乌紫的,闭着双眼。
单丽棠试探性地摇了摇他,没有任何反应,又去探了探他的脉搏,自己以前被打得半昏不醒的时候,妈妈就会根据这个决定要不要喊着把她送去医院。
还有点……不对,是有脉搏,但是感觉跟自己的不太一样。单丽棠胡思乱想了半天,才意识到自己应该马上把这个人送去医院,手上还绑着针头……说不定是从医院跑出来的,这就是藤老师……难道那个占卜真的有这么准吗?
单丽棠用力背起白浩,还好她平时背重物真的不少,倒也不算太费力,就是刚刚摔着的腿脚,开始灼着痛了。
她尽量让自己不做什么表情,比起害怕背后的人怎么样,她只想考虑的是,会不会有帮到藤子悦的忙。
邹淑在床边翻着杂志:“诶,芳,你说世界上真有那种超自然现象吗?”
“有的有的。”芳给自己涂了一个墨绿色带亮粉的指甲油,乍一看有点像苍蝇眼:“总会遇见的吧!人这一辈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