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那你不管他们嘛，我觉得你人还可以。”

“嗯，我不是很在意他们。”

单丽棠从椅子上跳下来，两个人完成了清洁的收尾工作，接着唐哥去打了个盹，她觉得网吧空气太闷了，跑到门口的路灯下面背着书，单词磕磕绊绊的。

她却总想着那天的歌。

好好听啊。

她心里默念着，然后摇摇头，让自己先不去想这些，更加努力地背着英语书后面的单词。

到了周末，她想着去一趟市里，现在镇上还没有书店。

自从爸爸跟后妈有了第二个孩子，也就是弟弟之后，三个人才在弟弟上小学那年来过一次书店，弟弟热衷了一小段时间，结果那些书全部丢在库房里去。

她被锁起来的时候才有机会看。

但是那也是很久之前，记忆已经非常久远了，虽然她根本不会有这样的机会。

下了公交车，她望着热闹的市区，小跑着，她不知道书店几点关门，但是回镇上的末班车在五点半，她也没有手表。

总之要尽快。

书店很气派，足足有两层楼，她从兜里拿出叠得方方正正的半张草稿纸，上面写着不同的辅导书名，大部分是她去找各科老师问的，下学期可能会用的书，有些练习册用得少，她就不买了，还有一些是她偷偷看班上同学都在用的。

……还有些可能能捡到的。

开学一起买的时候她错过了，其实至今她也不知道爸爸有没有给她交过哪怕一学期的学费，看老师对她的态度，应该没有，上课的时候讲练习册上的题，她就只能看教材和自己的错题。

她拿着两本一定要用的，走到收银台，才发现书的背面沾着不少灰，指着书脊边缘的一个斜形的磕碰：“您……您好，这个地方撞坏了，能不能打折呢？”

“不能哈，妹妹，”收银员利落地扫着条码，盯了一眼她的校服，然后把书装进塑料袋里，“要是像你这样说，书折了一页就要打点折，谁知道是不是你自己弄的呢。”

本来还想着能省一点，是一点呢。

她从书店往公交车站走，沿路又看到几个小摊，二手书和印得歪歪扭扭的盗版书，她意外地发现了好几本能用的，她选着间隔远一点的摊位，然后小声说着自己只有这么些钱，就这样零零总总地省下了几十块。

站在公交车站旁边，这个月就只剩下一百块钱，买点面条，留一点钱应急用，应该够了。她有些心疼地看着手里装满书的塑料袋，回去一定要好好看，要让钱花的有价值。

她回头看看商店里挂着的时钟，时针是一只白色系着缎带的鸟，分针则是一束粉红色的花，金色的表盘上印着许多花纹。那是一家精品店，绿色的树，高高的，挂满了方方正正的礼物盒，还有红色、银色和金色的彩带，亮晶晶的。左边的木头柜子上摆满了小小的、精致的玻璃瓶，装着五彩斑斓的糖。

注意到她的目光，系着白色围裙的店主走了出来，告诉她马上圣诞节就到了，正在做活动。

最后她选了很久，是一瓶不到掌心一半大的玻璃瓶，里面装着粉红色的糖，玻璃瓶上系着一个红色的蝴蝶结和小铃铛。想了想还有唐哥和邹姐她们，她又折返回去买了许愿瓶大小的迷你瓶装，又找店主要了好几个塑料袋。

不算贵……少吃几顿早饭而已。

她默默攥在手心里，等明年，会不会有机会送藤老师更好的礼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