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说川城的晚霞像火,那么南城的火就是像晚霞。
川南两地离得并不是很远,坐火车只要50元,谢肆和宁肆是在初二后家搬到了川城。
因为本来就是在川城出生的,谢爹也本来就是川城小巷口的人。
谢肆在上幼儿园的时候,似乎一直都没有什么朋友,当时幼儿园的小孩都说她凶,不敢跟她玩。
之前有一个长得又胖又臭的男生找她,那个男生比谢肆大了一岁,手上经常拿着他爹给他买的消防员的车到处炫耀。
消防车里面坐着橙色衣服的人,谢肆不知道这是谁,之前远远地指了那个玩具说它长得好像我爸爸。
谢肆的声音不大不小,小胖男听到了就双手抱着胸道:“谁要像你爸爸!你是个傻子!你爸爸也是个傻子!”
傻子,一个很熟悉的词语。
妈妈怀疑她傻,爸爸怀疑她傻,就连老师也怀疑她傻。
谢肆没有跟着大部队走,只是站在那里一动不动,在前面带头的老师还没有发现少了一个人。
小胖男被她的眼神看得有点恐慌,朝她心虚地吐了吐舌头。
“你...”
谢肆直接迅速跨步走了过去,扇了他一巴掌,像妈妈扇自己一样,给他扇得眼花缭乱眼冒金星,下一秒就要倒了下去的样子。
小胖男先是愣了一下,脸印下了手掌的样子,然后他就哇的一声哭了出来。
小胖男班级的老师和自己的老师也才注意到这边的动静。
两个老师立马跑了过来,戴着眼镜的老师是谢肆班级的,眼镜老师立马把小胖男护在了身后向谢肆无奈问道:“你又怎么了?你一个女孩子能不能不要天天打架。”
短发老师蹲了下来摸了摸小胖男问道:“怎么了?”
像是在问小胖男,又像在问眼镜老师。
小胖男指着谢肆的鼻子抽噎道:“她打我——”
后面是直接把家长叫来了,小胖男的家长来得很快,谢肆的妈妈,也就是宁肆,是等了差不多有半个小时才来。
小胖男的爸爸先是摸着自己儿子的脸说心疼,又指向了谢肆:“你怎么回事?你家里人怎么教你的?一个女孩子不好好听话学习光在打架了?”
谢肆没有理他,靠在墙边双手放在背后心不在焉地看向关得紧闭的办公室门。
短发的老师走过去道:“您先别急,”然后指了指谢肆,又指了指自己的脑袋,“她这里,有问题。”
刚说完没一会儿,就传来了高跟鞋踏踏踏的声音,感觉像是要把地板踩碎。
然后轰地一声门就被打开了,是一个长相浓郁的卷发女人,口红涂得艳丽,眼睛先是环视了办公室一圈,然后一眼锁定了站在角落里看着自己的谢肆。
然后高跟鞋踏踏几下迅速走过去给了她一巴掌,巴掌的声音比她高跟鞋的声音还要大,谢肆的脸比小胖男还要红得快:“在外面敢骂亲戚,在家里敢说胡话,现在到了学校还敢打架?”
谢肆撅了撅嘴,已经习以为常的样子:“你又扇我。”
眼镜老师看得眼镜都快掉了下去,扶了一下然后拉着宁肆的手道:“那个……这位家长,孩子还小,不要这样打她。”
宁肆没有理她,甩开了眼镜老师的手,然后站到了谢肆的旁边,半个身子靠着墙,环着胸向谢肆问道:“你又为什么打他?”
对面家长立马感受到了一丝不对劲,本来就被刚刚那一巴掌给震慑住了。
谢肆平静开口道:“他说我是傻子。”
宁肆本来听到这话还想嗤笑一声,下一秒听谢肆说完又冷着一张脸。
“他说我爸也是傻子。”
宁肆皱眉抬了抬头,高跟鞋又踏踏踏走了过去给了小胖男另一边一个巴掌。
小胖男的家长立马急了,拽着宁肆的领子道:“你干什么!孩子没有家教你也没有家教是不是!”
那家长喷了肆妈一脸口水,宁肆擦了擦脸,也给了对面家长一巴掌,然后就使劲给他推开了:“家教?你不如问问你家儿子有没有家教,她爹救过的命比你吃过得饭还要多!”
冷风钻进办公室,鸡皮疙瘩起了一身。
“想要讨论家教,我们家的家教就是别人惹我们,我们家就打谁。”
“管好你儿子,不然下次就不只是巴掌那么简单了。”
短发老师瞪大了眼睛。
雾草,我要把巴掌之神颁给这位伟大的母亲——
后来宁肆就给谢肆请了个假回家先玩一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