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错,这个微卷女就是穆余鱼。
她当然知道不是故意的,帮小卖铺老板把狗追回来后就和老板认识了。
下午刚办手续她就又看见穆余鱼又踩了狗一脚,又被狗追着跑。
这次一定是故意的。
本来校长和班主任说先让她回去,星期二再去班级报到,办前看见了她一次,办后又看见了她一次。
本来是想要追上去把狗再抱回来的,就在树荫后看见了穆余鱼拉着陈素素躲在一个长相普通但白得像鬼一样的女生后面。
大黄似乎很激动,一个跳扑直接扒在了那人的身上,险些就被扑倒。
这个女生越看越眼熟,她好像记得早上有一个跟她拿了同一个面包的人长得很像。
当时太急,是帮别人买的,超市里面人又多又挤,稍个不注意就会被绊倒甚至趴在别人的背上。
刚够到面包的一角,另一边就被白皙修长的手握住了,谢肆透过零食架的缝隙看见了她的全貌。
眼睛圆圆的,嘴巴一张大就没有嘴角,笑起来得样子应该会很甜。
怎么会有人跟狗这么亲昵。
“小肆同学?小肆!”老板叫道。
谢肆眨了眨眼,在摇椅上面晃了两下:“嗯,我在听。”
老板说这只狗原来不是他的,是之前的主人不想要了,三天上下班一直都能看见大黄在纸盒子里呆愣愣地站着,当时他小小的,好可怜的,老板就给他偷摸捡回去了。
“嗯。”谢肆轻嗯一声,躺在了摇椅上,眯着眼睛。
太阳光在中下午的时候是最烈的时候,大树挡下的光阴似箭在弦直射着眼睛,隐约还能闻到地表被烧糊的味道。
“糊了——常明你快关火啊——!”穆余鱼扯着嗓子喊,眼里绝望地看着自己花200重金买的电饭锅。
“等一下啊……!”常明用手试探着电饭锅的按钮,“我都说了我对做饭一窍不通!”
看着里面的不明物体,常明从穆余鱼的房间里顺来了一个衣架,往左边一扭——火更大了。
这个电饭锅是穆余鱼刚开学那阵买的,死缠烂打了自己哥哥姐姐一个下午才有的,本来是想无聊或者饿的时候给自己做饭吃,结果偏偏要让常明试试才罢休。
火越烧越大,锅盖在火的旁边,常明嗅觉灵敏,很容易被味道给呛到,咳了几声。
完了。
我们不会被罚吧。
刚开学一周就要写检讨了。
烟火味蔓延到了宿舍外,烟味呛得吓人,门外传来一阵急促的敲门声。
“开门!里面怎么回事?” 是宿管张阿姨的声音,带着明显的急躁。
穆余鱼吓得脸都白了,抓着常明的胳膊抖个不停:“完了完了,这要是被记过,我爸能把我吊在客厅横梁上骂三天!”
常明也慌了神,手里的衣架“哐当”掉在地上,看着越冒越浓的黑烟,急得直跺脚:“那怎么办?总不能装没人吧?烟都快从门缝溢出去了!”
敲门声越来越响,还夹杂着邻居宿舍同学的议论声,穆余鱼闭着眼深吸一口气,硬着头皮冲过去开门,刚拉开一条缝就被张阿姨推开。
“你们俩胆子不小啊!” 张阿姨一进门就被烟呛得咳嗽,看见灶台上冒火的电饭锅,瞬间拔高了声音,“学校三令五申不许用大功率电器!你们倒好,还敢在宿舍开小灶,这是想把整栋楼都点了?”
常明赶紧扑过去拔电源,手忙脚乱间还差点被烫到。穆余鱼低着头,手指绞着衣角小声辩解:“阿姨,我们就是想煮点粥,没想着会搞成这样……”
“没想着?” 张阿姨叉着腰,目光扫过黑乎乎的电饭锅,“这叫没想着?你们知不知道上周隔壁学校刚因为宿舍用电起火,幸好没人受伤!你们俩跟我去趟宿管办,把学生证拿上!”
两人耷拉着脑袋跟在后面,刚走到楼梯口,就看见陈素素抱着一摞作业本从楼梯下来。
她瞥见两人灰头土脸的样子,又闻到空气中的焦糊味,眉头微蹙,却没多问,只是脚步顿了顿,给她们让开了路。
穆余鱼路过时,忍不住拉了拉她的校服袖子,声音非常急促:“陈素素,你能不能……”
话还没说完,就被张阿姨打断:“别拉别人!自己做错的事自己担着!”
陈素素看了穆余鱼一眼,眼神平静无波,轻轻挣开她的手,抱着作业本径直走了。
宿管办里,穆余鱼和常明站在办公桌前,听着张阿姨打电话给班主任。
窗外的阳光还是刺眼,穆余鱼盯着自己的帆布鞋尖,心里把自己骂了八百遍—早知道就不贪嘴让常明做饭,现在不仅电饭锅毁了,搞不好还要记过处分。
就在这时,办公室门被推开,谢肆牵着大黄走了进来。
大黄看见常明,尾巴还摇了摇,却被谢肆按住了脑袋。
“张阿姨,” 谢肆开口,语气没什么起伏,“她们俩的事我知道,电饭锅是我让她们帮忙煮点东西的,主要责任在我。”
穆余鱼和常明都愣住了,齐刷刷地抬头看她。
张阿姨也愣了一下:“谢肆?这跟你有什么关系?”
“我胃不好,食堂的饭太硬,想让她们帮我煮点软烂的粥。” 谢肆面不改色地撒谎,顺手把大黄往前推了推,“不信您问大黄,我昨天就跟它说过这事。”
大黄像是听懂了,汪了一声,尾巴在地上扫来扫去。
张阿姨盯着谢肆看了几秒,又看了看一脸茫然的穆余鱼和常明,语气松了些:“就算是这样,大功率电器也不能用,这次看在你是初犯,又主动担责的份上,就不记过了,但电饭锅得没收,你们三个都写份检讨交上来,明天早上给我。”
“谢谢阿姨。” 谢肆点头应下。
出了宿管办,常明才敢小声问:“谢肆,你为啥要帮我们啊?明明是我们自己搞砸的。”
穆余鱼也跟着点头,眼里满是疑惑。
谢肆摸了摸大黄的头,淡淡道:“看你们俩快哭了的样子,有点吵。”
顿了顿,又补充了一句,“还有,下次再想做饭,去校外的小餐馆,别拿自己那点出息折腾宿舍。”
穆余鱼看着她的侧脸,突然笑了:“知道啦!谢啦!以后你的粥我包了,绝对不糊!”
常明也赶紧附和:“我也学!保证煮出能吃的东西!”
谢肆轻挑了一下眉:“穆余鱼的就算了,有钱吗就包。”
说完便牵着大黄往前走,太阳在走廊映出光影,穆余鱼和常明赶紧跟上,三个人的脚步声在安静的走廊里,竟意外地合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