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素素愣愣地看着穆余鱼,穆余鱼和她差不多高,也只是高了一点点,凑近了,能仔细地看清楚对方的眼睛。
她还记得昨天指的那两块石头。
一颗粗糙,一颗光滑。
“我知道……”陈素素声音很轻。
好奇怪,刚说完,外面的雨就停了。
“好烦。”
常明本来是拿着伞的,结果雨突然停了,之前还下那么大,每次都是这样,带伞的时候不下雨了,不带伞的时候雨又很大。
一个人怎么能倒霉成这样。
谢肆收了伞,然后让常明拿着在外面等,常明实在是无聊,蹲着等了好久。
买面包而已,要买这么久吗……
她正思索着,觉得周围不太对劲,又猛然抬头,立马拦下了差点向自己砸来一颗篮球。
这个力度,不像不小心扔过来的。她借着伞站了起来,拿着球,看向前面扔球的人。
是之前食堂的那个白衣男,即使穿着校服,她依然对这个刚开学就惹了她的混子印象深刻。
白衣男对着她邪恶的笑了一下:“就你一个人?”
常明挑了挑眉,心里想到了一些好玩的,说了谎:“对,就我一个人。”
白衣男向她靠近一步,常明用篮球狠狠砸了回去,那白衣男应该是打了很多年球,常明发的力气很大,虽然接住了,手还是被磨到了一点。
白衣男当然知道这个女人不好惹,之前抓住自己手腕时的淤青还没消掉,现在能这么轻松接住球,还可以用这么大的力气还回来。
着实是有点厉害了。
白衣男向后退一步,常明就拿着伞向前走一步,直到常明被抓住手腕,她拿着伞向后面的那个人狠狠捅了一下。
“卧槽……你这小妞……”后面那人的声音恶心的要死。
她转身又狠狠一捅,然后把那个踢得眼花缭乱狠狠踩着那个人的脚。那人痛苦的喊叫,既痛苦,又恶心。
白衣男虽然眼里带着慌张,又嘲笑道:“你以为我怕你?”
常明没说话,静静观察着周围有多少人。
加上白衣男和后面这个人的话,五人?六人?
“全都滚出来。”她的声音冷冷的,带着点威严。
如果说下午下大雨那会儿湿润的空气中是带着淡淡的泥土味,还有栀子花的芳香,给阴冷的体育馆平添了一丝无用的温暖。
现在的空气就是泥土中带着血腥味,像有邪气在笼罩整个超市门口。
这是常明独有的技能,她的嗅觉一直都很好。
小时候的同学大多都不信,也大多都觉得无非就是比普通人闻到的东西多一点。
实则不然。
她能闻到穆余鱼身上轻巧的灵敏和精细的狡猾,像一片重新生长的秋叶,带着腐烂的气息,又飘向春天;还能闻到陈素素的阴沉和医院的消毒水味,以及咸涩的泪水,刺鼻又舒缓。
还有独属于谢肆身上的栀子香。
即便是当时站在门口,她也闻到了。像浸着晨露的春叶,瓣尖还凝着夜雾的凉,香却早洇透了整个人的温度。
湿润,还带着灼烧感,像被火烧过的花束叶子。
眼前这个白衣男,除了人人都能闻到的汗臭味,还有对她来说是扑面而来浑和恶。
旁边几个人团团将她围住,她动了动手腕,先是迅雷不及掩耳给了白衣男一拳暴击,拳头是痛,但那一拳白衣男没反应过来,鼻血不止地流了下来。
白衣男一拳□□倒在地:“你!”
常明居高临下地看着他:“我什么我,”他灵活地转过身去,却闻到了空气里多出的一丝栀子香,脸上依旧没什么变化,“还有谁敢来?”
那些人没动,常明说了一声滚,就有人把白衣男扶着跑走了。
常明有预感,她闻到了,那群混混肯定还会再来的。
“你看到了,你为什么不出来。”常明死死盯着树,话中却带着些委屈。
“我出来送死吗?”谢肆怼了回去。
“他们还会再来。”谢肆提醒道。
常明对着她笑笑,长哦了一声:“我知道,你这么关心我呀?”
谢肆没看她:“正常关心,你要是穆余鱼我一样会关心。”
常明看着她提的一大堆零食,里面夹着三两个面包:“你买这么多?怪不得这么久不出来。”
谢肆嗯了一声,随手打开一个小零食的包装就吃了。
夜晚,陈素素早早就回家了,谢肆一个人独自躺在宿舍里面,凉风习习,孤单又无聊。
她现在是不太想看小说的,尤其是经过昨天那件事之后。
在床上静躺了还没一会,门外又是那阵挠门声。
到底是谁在打扰自己。
谢肆叹了口气,心里默念了三遍相信科学不要玄学。
刚爬下床就站在了门口哄了自己半个小时,那阵挠门声就是不出现,消失在寂静的秋夜里。
玻璃窗是紧关着的,没有了挠门声,谢肆本来就想直接回床上睡觉了,一转身就看见了一双在窗外直挺挺站着发光的眼睛。
只有一双眼睛发着绿光,因为实在太黑,什么都看不清。
那双眼睛死死盯着谢肆,吓人得恐怖。
“你……”谢肆张了张嘴,半天只蹦出来一个你字,刚说完,它好像猫叫了一声,还刮了刮窗户,刺耳的声音在安静的宿舍里放大。
原来是只黑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