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黑,什么都看不到。
“小十二!”
好像有人在叫他。
“出门照顾好自己!”
他眨眼,朱门宽巷,一个女人在朝着他挥手。
“冷了记得添衣,按时吃三餐!”
站在门前的女人说着说着向他跑过去。
“少喝点酒。”
“在外面一个人,醉倒了没个帮扶。”
好啰嗦,拉着他的手喋喋不休。
“仙山仙岛不比寻常处,真寻不到,也别气馁。”
絮絮叨叨的,她是谁?
“小十二。”
她抬头看着他,额头攒出细纹,梳理得整整齐齐的发鬓冒出银丝。
她是谁?
“无论有没有寻到仙人。“
女人对着他笑,眼角的细纹也挤出来了。
“早点回来。”
她是谁?
“知道了。”
他听见自己对她说,一户连着一户的街道却渐渐分崩离析,眼前的女人也不清晰了。
头好痛。
好黑。
胸口也好痛。
李白猛地坐起,惊惧地喘着粗气——
“娘!”
“李白,你醒了!”须佐之男扶住李白,看到他胸口裹上的白色绷带洇出鲜血,十分紧张,“不要激动,伤口会崩裂的!”
李白这才回过神,抬头看,屋里一派明亮,典型的日式陈设。他坐在榻上,须佐之男扶着他上身,背几乎靠在金发神明坚实的胸怀里。
李白反应过来,他又入了梦。
在茅山,柏清泉拿出一个古朴的长方形木盒,里面放着一柄断剑,那剑通体锈绿,像残破的古物,刚和他打过照面就飞了起来,对准他的脊梁骨,直直地插进去。
霎那间,山呼海啸,说不清是记忆还是什么,脑海被一浪翻一浪的信息涌满,他像溺水者被淹没,顿时失去了意识。
李白整理思绪,对须佐之男说:”对不起。“
须佐之男扶住李白的手臂一僵,迟缓地答:“没关系。”
李白愣住了,被轻易原谅,倒让他不知该如何自处。
阳光晒进来,填补沉默。
须佐之男说:“先把伤养好。”
“不碍事。”李白心中羞愧,想从须佐之男怀里挣出来,却换来了更紧的禁锢,“我没有伤到要害,不要耽误你的事。“
“你总是爱逞强。”须佐之男话音淡淡的,“况且在这留着是正事。”
李白不解:“正事?”
“嗯。”须佐之男说,“我要帮他们对抗八岐大蛇。”
李白眉头微拧,想到上一个遇到安倍晴明的世界,八岐大蛇还被封印在狭间,问道:“这个世界的八岐大蛇没有被封印吗?”
须佐之男答:“从狭间逃出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