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白是蒙着一头汗醒的,大汗淋漓,不知道是冷汗还是热汗。
他掀开被子猛地坐起,捂着胸口喘气。梦中那一剑的余威还在,胸口仿佛不住抽痛。
“怎么了?”
睡得正酣的小野天马惊醒,点亮床头小灯,关切道:“是不是做噩梦了?”
“没、还好……”
李白支支吾吾,想到梦中情形,实在难以启齿,屈了屈腿,想缓解尴尬带来的体态僵硬,不想扯起一股难言的黏湿。
“脸怎么这么红?”小野天马伸手碰李白额头,高热传到他掌心,担忧蹙眉,“怎么会发烧呢?”
李白浑身都僵住了,小野天马温热的手掌紧贴他的额头,仿佛按到什么开关,脑中不受控制闪回梦中他在他身下痴缠的模样,小腹渐渐起火,那孽根隐隐抬头,脸上热浪一浪比一浪高。
“怎么越来越烫了?”小野天马担忧更甚,凑近李白,“再去医院看一下吧。”
“我没发烧。”李白掰开小野天马的手,偏着脸让自己离他远一点,“过一会就好了。”
小野天马不信,抻着脖子察看李白,说:“是不是嘴唇的伤口感染导致的?”
“没有,真的。”
李白捏紧了双手,耳廓处小野天马说话的热气丝丝缕缕,像羽毛拂遍全身,几乎让他战栗。
小兄弟和他心意南辕北辙,愈发昂扬。
小野天马不依不饶,凝视李白。
清澈目光下,小兄弟似乎不甘埋在被子里,奋力地上昂想出人头地,与目光主人见面。
李白深深叹了一口气,然而根本压不下那股完全背叛了他的蓬勃的生命力,说:“那我打个电话,酒店有退烧药,让他们送上来。”
说罢,却迟迟没有动。
要是酒店的薄被子随着他的转身被顶出一个诡异的弧度,那他该如何解释?
“我来打吧。”
小野天马以为他发烧身体不适,挪动身子靠近李白,想趴在他身上伸手去够李白那侧床头的电话。
“别……”
李白惊呼,伸手推小野天马。
小野天马不明所以,趴上李白的时候,大腿根先是感到一阵湿滑,然后像被什么东西顶了,硬、烫,还突突地一跳。
李白什么话都说不出了,他几乎从床上飞起来,连小野天马被掀翻也不管不顾,逃进盥洗室,咔哒锁上门。
强劲水流冲刷瓷砖的声音哗哗地传出来。
小野天马听着水声望着盥洗室,脸上后知后觉染上红晕。
大半个小时,李白才出来,一身水汽,头低着,眼神乱飘。
小野天马不自然咳了一声,走上前,说:“药送来了,吃吗?”
李白转头不看小野天马,手搓着自己脖子:“先放着吧。”
“嗯。”
小野天马浅浅地应了一声,闷着不说话了。
两人面对面杵着,仓猝拉起的话头一旦停下,尴尬就自然地接续上来。
“那个……”李白还偏着头,只敢用余光看小野天马,“我今天准备去茅山,一起吗?”
“茅山?”
小野天马一愣,回忆道:“是柏清泉说的地方?”
“嗯。”李白这才把脸摆正,不好意思把他的真实目的说出口,借口道:“我最近确实频繁做梦……”
李白话音一顿,脸上蓦地燥热,又不敢看小野天马了:“他这两天在茅山,我想去看看怎么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