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先要让异能特务科和港口黑手党把他们的人撤了!
虽然我之前有想要让这些黑衣人撑撑场子,给妈妈显摆显摆,但是想到我妈妈这么温柔脆弱,甚至可能因为失去我而产生了某些神经混乱,还是别刺激到她了。而且我以后估计会逐步减少与这几大组织的纠缠,避免那些势力斗争波及到她,所以从现在开始还是少承他们的情为好。
我给安吾和中原中也打电话,铃声却在前面响起。
我惊讶地看着站在楼门口的安吾和中原中也,他们身后各有一队人,彼此泾渭分明,呈现一种剑弩拔张之势。至于这栋楼周围的无辜居民,已经非常惜命地远离此处,萧瑟的街道只有一股荒诞的风吹过。
我费解地望着这两个人。
一个异能特务科的王牌,一个港口黑手党的干部,就这样堵在我家门口,你们完全没有工作要忙吗?
坂口安吾扶了扶眼镜,率先说道:“白小姐,恭喜你找到亲生母亲。”
他这句话稍稍安抚了我警惕的情绪。
“谢谢,”我对他说,“也辛苦你们这么长时间的保护。我和母亲不日便将离开横滨,如果你们有什么需要我做的,可以随时可以打电话。”
“离开横滨?”在坂口安吾接话前,中原中也开口。他没有往常的耐心,眼中流淌着属于黑暗的审视,还有那份毫不隐藏的,依照情况诞生的杀意。
我应激地挡到母亲面前,脚下异能发动,不甘示弱地瞪着他。
虽然我的异能还没有恢复,且因为母亲的存在无法动用,避免误伤,但壮大气势也足够了。
谁还不是个异能者了!
“请不要紧张,中原先生只是担心你被欺骗。”
不得不说,安吾真是个胆子比天大的人,不愧能和太宰治成为好友。在两方都有着能够一击毙命异能的情况下,他仍主动走到我们中间,试图调节现场的气氛。
我与他们两个相识多年,姑且算是了解。正因如此,我清楚他们可以为了达到自己的目的做出什么。
出于交情(还有客观战力差距),我将随身携带的亲子鉴定报告扔给安吾。纸张在空中先是威武地飞行了一会儿,后继乏力的掉落下去,尴尬地落到安吾脚边。安吾捡起来,蹙着眉头仔细看着。
纸张突然浮起一层红光,飞到重力使手上。他随意地瞥了眼,倒也没有为难什么,只说:“再鉴定一次。”
我下意识拒绝:“没必要,我们是加急鉴定,流程从始至终都在我的面前。”
中原中也挑了挑眉:“既然如此,再鉴定一遍又如何?”
我张了张口,说不出反驳的话。
如果他只是单纯地否认或者强硬要求我们留下,我反倒更加自若。但是他这轻飘飘的话一出,我的心脏却像是被揪了一下,这是一种很新奇的体验,就像是小孩子被老师检查作业前的忐忑。
但我本应该是一个优等生,没什么好怕的的才对。
只是没必要,对,只是没必要而已。
“太麻烦了。”我抱怨着,一如往常不愿意出委托懒洋洋地把门口的客户们都赶走的无理模样,“而且这和你们也没有关系,你们以前对我的干涉我不管,但现在这一切都停止吧。请让开,我和母亲要回家了。”
中原中也似乎没有预料到我会这样说,眼睛都睁大了一些。安吾欲言又止,即使他不说,我也知道我这些话实在有点没良心——中原中也这些年对我够意思,我怎么也不该这样下他的面子。
但是我从来就不是一个会念及人情的人,如果用个词语形容我,“忘恩负义”再合适不过了。
坂口安吾劝了我两句,具体说什么我也没听。后来他见我态度已定,只好退一步让开道路。中原中也却没那么好打发,看他的动作,我明白他已经下了决定:就算是绑,也得把我们绑到港口黑手党再鉴定一次。
“最好不要动手哦。”我在他向前一步的同时扬起手中报纸。搬家的行李没有多少,我随身携带的除了亲子鉴定书,就只有这张在路边购买的报纸了。我没有看报纸的习惯,但这期的头版头条太抓人眼球。
“七层高大楼一夜之间消失无踪!”
黑白色封面上,属于港口黑手党大楼的位置赫然只剩下苍白的水泥地基,倒是没有波及到魏尔伦的地下训练室。
我在中原中也不善的神色前缓缓道,在极致的从容中还有几分魏尔伦说话的调调:“如果短时间内找不到罪魁祸首的话,大概只能使用那个了吧。”
中原中也挖苦道:“昨天某人才拉黑了一批人,还以为你打算洗手不干了呢。”
我坦然点头:“所以这是我的额外服务,很有诚意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