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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 第 3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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谭处端如断线风筝般倒飞而出,脊背重重砸在崖边苍石上,溅开一蓬血雾。几乎同时,梅超风发出一声凄厉惨嚎,肩头爆开血花,踉跄跌退。一股精纯凌厉的全真劲力如烧红的铁锥扎入经脉,她整条手少阳三焦经霎时如遭雷火灼烧,左臂彻底僵死,再提不起半分力道。

“师弟!”马钰须发皆张,道袍无风自动,十成功力的“三花聚顶掌”轰然震退陈玄风,身形如青鹤般掠至谭处端身旁。见他面如金纸、气若游丝,马钰心头一紧,立即并指连点他胸前要穴,精纯的全真内力如暖流般渡入。谭处端猛地咳出一口瘀血,用尽最后力气握住师兄的手臂:“师兄……贫道……先谒师尊……”话音未落,已晕厥在马钰怀中。

马钰凝神细查脉象,虽心脉受损严重,但尚有一线生机。他深吸一口气,掌间内力绵绵不绝,心中已有计较:必须立即带师弟下山救治。马钰急忙取出全真教的疗伤圣药"九转大还丹",喂入谭处端口中的同时,运起玄功,精纯的内力源源不断地输入他体内,护住他受损的心脉。

另一边,“贼婆娘!”陈玄风目眦欲裂,硬接马钰一掌后借力翻身,如一头受伤的黑豹扑至梅超风身旁。只见他十指翻飞,连点她肩井、曲池诸穴,青黑色的指力竟在肌肤上烙下灼痕。梅超风牙关渗血,嘶声道:“左臂...左臂的经脉被那牛鼻子的内力锁死了...”她额间冷汗涔涔,清晰感知到谭处端那搏命一剑的余劲仍在经脉中横冲直撞——这比断骨之痛更甚,仿佛有无数细针在穴窍中游走。若非得道高人以内力化去这道暗劲,或是寻来天山雪莲这般能温养经脉的灵药,这只手臂怕是......

见她左臂虽在,却软软垂下,显是经脉受损极重,他恶狠狠地瞪了马钰一眼,抱起梅超风,嘶声道:"马钰!今日之仇,他日必百倍奉还!待我婆娘伤愈,定要血洗重阳宫,鸡犬不留!"

说罢,几个起落,便消失在茫茫云海之中。

马钰无暇追击,抱起昏迷的谭处端,施展金雁功,如大鸟般向重阳宫疾驰而去。

重阳宫内,灯火通明。

其余全真五子闻讯早已齐聚一堂。当看到马钰抱着气若游丝的谭处端进来时,所有人都惊呆了。

"快!用七星续命阵!"马钰急声道。

六子立即各按方位坐定,将谭处端护在中央。六道精纯的全真内力交织成网,缓缓渡入谭处端体内。然而梅超风那一掌太过阴毒,玄阴掌力不仅震伤了谭处端的心脉,更有一股阴寒歹毒的内息侵入肺经,纠缠不去。即便合全真六子之力,也只能暂时稳住他的心脉了。

一天一夜过去了,谭处端始终昏迷不醒,面色苍白如纸。六子想尽办法,用尽了全真教珍藏的灵丹妙药,却始终无法让他苏醒。

"师兄,"清净散人孙不二忧心忡忡,"二师兄的心脉受损太重,性命恐...恐怕......危在旦夕了。"

马钰面色凝重,缓缓收回搭在谭处端的脉搏。他看着谭处端昏迷中的面容,想起这位师弟数十年来的兄弟情份和点点滴滴,不由心如刀绞。

就在这时,马钰突然想起一事,眼中闪过一丝希望:"快去紫霞峰,将郭靖唤来!"

紫霞峰洞窟之中,郭靖正凝神修习那六个古朴动作。经月余苦练,他虽未能参透《先天功》的玄妙真谛,一身全真玄门内功却已打磨得颇为精纯。更奇的是,丹田之中,竟另有一股温和醇正、迥异于全真内劲的真气随之滋生。此气虽尚微弱,不堪御敌克阵,却如初春解冻之新泉,自行流转于四肢百骸,所过之处,经脉温润,生机蕴藏。这分明是内功修为将臻化境,已堪堪触到《先天功》门径的征兆。

听到谭处端重伤垂危的讯息,郭靖心头一震,当即随那报讯弟子疾步赶回重阳宫。踏入静室,只见谭处端面如金纸、气若游丝地躺在榻上,这憨厚少年眼眶一热,泪水已是夺眶而出。

这些时日,这位师伯待他实是亲厚。虽知郭靖才刚正式拜入全真门墙,谭处端却始终视他如自家子侄。不仅得闲时亲自为他送过几回斋饭,更时常关切他修炼的进境,言语间多是勉励。偶有闲暇,二人于松风月影下闲谈,谭处端也会说起些早年江湖中的旧事风云......此情此景,如何不教郭靖悲从中来。

"师伯,弟子愿意一试!"郭靖跪在榻前,声音坚定。

马钰沉重地点了点头:"靖儿,你这些时日筑基功深,体内那股精纯醇正、生生不息之气,或可护住你师叔的心脉。若要相救,须将你苦修得来的那口先天真气渡给他。此法凶险万分,稍有不慎,你数年修为恐怕……。"

“弟子愿意!”郭靖不待他说完,已褪去外袍,“师伯待我如至亲,莫说功力,便是要郭靖这条命,也绝不迟疑!”

当下马钰指引他将双掌抵住谭处端背心要穴。只见郭靖额上汗出如浆,周身白气蒸腾,将毕生修炼的精元一丝丝渡入师伯体内。每过一刻,他脸色便苍白一分,到后来连嘴唇都失了血色。

一夜过去,待得第一缕晨曦透进重阳宫窗棂,谭处端终于悠悠醒转。他觉得周身真气涣散,往日浑厚内力竟已十去□□,只余一丝微息护住心脉,莫说与人动手,便是下地行走也难如常人。一时间悲喜交集,悲的是数十年苦修几乎尽付东流,喜的是终究从鬼门关前捡回一命。

“能捡回这条命……已是侥幸。”他望着跪在榻前、虚弱得摇摇欲坠的郭靖,声音嘶哑得厉害,“只是往后……这天罡北斗阵,贫道再难与诸位并肩了。”

他抬眼望着榻前满面忧色的师兄弟与郭靖,哑声道:“能留下这条性命,已是祖师庇佑……只是往后这天罡北斗阵,贫道……怕要拖累诸位了。”

马钰一把握住他颤抖的手,声音沉痛:“师弟此言,教为兄何以为堪!昨日若非你舍身挡下那一掌,此刻躺在这里的便是我。是师兄托大轻敌,累你受此重创……”他语声微顿,复又斩钉截铁道:“你只管安心静养,待痊愈之日,我师兄弟七人,定要再布天罡北斗!”

郭靖因提前动用那丝尚未稳固的先天本源真气,不仅使得初具雏形的先天真气彻底溃散,更因强行抽取元气,导致经脉如遭烈火灼烧,丹田空虚,内力境界竟倒退回到开始修炼内功水平。

马钰把脉后,面色凝重地告知他,若无灵药辅佐与长期温养,莫说重拾先天之路,便是恢复旧观,也至少需十年苦功,且经脉留下了暗伤,日后修炼高深内功将事倍功半。全真六子见状,既是欣慰又是遗憾。欣慰的是谭处端的性命总算保住,遗憾的是全真七子从此少了一人行走江湖,现今师傅遗留下来北斗天罡阵也再难圆满。

马钰轻叹一声,对郭靖道:"靖儿,从今日起,你要开始学习你谭师叔在北斗阵中的位置。虽然你修为受损,但这是目前唯一的办法了。"

接下来的日子里,郭靖的生活变得异常忙碌。每天清晨和晚霞,都前往紫霞峰继续修炼那六个动作,试图重新凝聚先天真气。然而失去的修为并非一朝一夕能够恢复,他常常练到筋疲力尽,却进展缓慢。

午后,他会来到谭处端的病榻前,聆听这位师叔口授北斗阵的奥秘。

"靖儿,你来看,"谭处端虽卧床,但精神还算尚可,他轻用手指在床单上画着阵法方位,"北斗阵以天罡北斗为基,七人各占一位,暗合星辰运转之理。你所在的天权位,需与天枢、天璇二星呼应,步法当如此..."

郭靖天资虽不聪颖,但胜在勤奋刻苦。在谭处端清空的房间里一遍遍地练习所授的步法,谭处端也在旁边提点。郭靖尽管内力不济,却也将步法练得颇为纯熟。

奇怪的是,每当他在北斗阵的方位上演练步法时,体内那微弱得几乎感觉不到的先天真气,竟会有一丝微弱的波动。起初他并未在意,直到有一天,谭处端在指导他步法时突然说道:

"靖儿,你今日的气息似乎比昨日平稳了些。"

郭靖一愣,细细感受体内,果然发现那几乎消散的先天真气似乎凝实了一分。他如实向谭处端禀报了这一发现。

谭处端眼中闪过惊讶之色,沉思良久,忽道:"我明白了!师父创这北斗阵时,曾言此阵不仅可用于对敌,更有调和内息、助长功力之效。你修炼的先天功讲究天人合一,与北斗阵的星辰之理暗合,两者相辅相成,竟对你的内功恢复有益!"

这一发现让全真六子惊喜不已。马钰当即决定,每日安排两位师弟与郭靖一同演练北斗阵,既助他恢复修为,也维持阵法的完整。与此同时,全真六子也纷纷外出,四处寻访能够助郭靖和谭处端恢复的灵药。

为助郭靖与谭处端疗伤,全真六子几乎倾尽所能。丹阳子马钰亲赴终南山人迹罕至的绝壁,耗时半月,方在云雾缭绕处寻得一株将将百年的"紫云灵芝",为此衣袍被荆棘刮得破烂,手臂更添数道深可见骨划伤。

丘处机远赴西域,不仅需应对大漠风沙,更与当地争夺雪莲的部族周旋,几乎动武,才以全真教信物与一部养生功法换得三滴珍贵的"雪莲玉露"。郝大通深入苗疆瘴疠之地,误入毒障,险些丧命,幸得当地一位曾受全真恩惠的苗医指引,才得以用道家典籍换得一瓶能固本培元的"五宝花蜜浆",而非原文笼统的"百草还魂丹"。玉阳子王处一泛舟东海,遭遇风浪,船只几近倾覆,凭借高超水性与内力,多次潜入深海礁石险处,方采集到足够年份的"深海玄贝珍珠",磨粉入药。

清净散人孙不二则留守重阳宫,不仅要调配各方寻回的药材,更需以自身精纯的"清净内力"每日为谭处端疏导淤塞经脉,为郭靖温养受损丹田,劳心劳力,数月间鬓角竟添了许多华发。

这一日,孙不二将各方历经千辛万苦寻回的药材,辅以重阳宫珍藏的诸多辅料,精心熬制成一锅药汤,唤来郭靖。

"靖儿,这是你几位师伯师叔拼着性命寻来的灵药,药性温和,旨在固本培元,滋养你受损的丹田。快趁热服下,运功化开药力,或可减轻你修为倒退之厄,温养那经脉暗伤。"

郭靖看着那碗凝聚着师门厚望、色泽深沉的药汤,鼻尖萦绕着复杂的药香,心中感动与愧疚交织,喉头哽咽:"弟子...弟子何德何能,累得各位师伯师叔如此..."

孙不二温和却难掩疲惫地笑道:"你为救同门不惜自身,这份侠义之心,便是最珍贵的德行。我全真教上下,皆愿助你重踏道途。快喝了吧,早日恢复,方能不负众望,亦是你谭师叔最大的慰藉。"

郭靖不再多言,重重点头,接过药碗,将那份苦涩与温暖一同饮下。药力化开,一股温和却坚韧的暖流缓缓浸润他干涸的经脉与丹田,整个人都觉得舒畅了许多。

接下来的日子里,郭靖白天修炼先天功、演练北斗阵,晚上浸泡药浴、服用汤药。在全真六子的悉心照料下,他的内功恢复速度明显加快,原本几乎消散的先天真气逐渐重新凝聚,虽然距离完全恢复还有很长一段路,但已经看到了希望。

与此同时,一座不知名山深处的一个隐秘洞中,陈玄风正在为梅超风疗伤。梅超风左臂经脉几乎尽断,虽然保住了性命,但武功已经大打折扣。她面色惨白,咬牙切齿道:"贼汉子,这笔账一定要算!"

陈玄风阴沉着脸:"全真教不会善罢甘休,江湖上那些觊觎九阴真经的人也会闻风而来。我们必须找个安全的地方。"

两人商议良久,最终决定冒险前往金国中都。陈玄风道:"完颜洪烈一直在招揽武林高手,我们投靠他,或能得到庇护,再能借机报仇。"

于是,在黑风掩护下,两人悄悄潜往中都。为了避免被仇家发现,他们昼伏夜出,专走偏僻小路,历尽艰辛才来到赵王府。

完颜洪烈听闻黑风双煞来投,眼中精光一闪,却未立刻接见。他沉吟片刻,对心腹哈图吩咐道:"先将他们安置在'听雪轩',派'影卫'暗中看守,一应饮食用度不得短缺,但也必须保密不得与他人接触。本王要看看他们的耐心,也需确认是否有人跟踪。"

如此过了三日,完颜洪烈才在深夜密会陈玄风。他并未寒暄,直接开门见山:"陈先生,梅女侠伤势沉重,本王深感惋惜。久闻二位身怀绝技,不知除了那威震江湖的'九阴白骨爪',可还精通其他技艺?譬如...潜行暗杀,或是...训练死士?"

陈玄风心下凛然,知这是投名状,沉声道:"王爷若有碍眼之人,但请吩咐。至于训练...需待我婆娘伤势好转。"

完颜洪烈微微一笑,不置可否,却将一份名单推至陈玄风面前:"这几人,是南朝派来的细作,狡黠异常,府中侍卫多次抓捕未果。若陈先生能在一夜之间,将他们的人头悄无声息地置于本王案前,那么,本王将倾力为梅女侠寻找疗伤圣药,二位亦将是本王真正的座上宾。"

陈玄风看了一眼名单,冷哼一声:"明日此时,王爷静候佳音便是。"

当夜,赵王府外三处隐秘据点遭血洗,七名精干宋国细作毙命,伤口皆是指力洞穿咽喉,现场未留下任何搏斗痕迹。

次日,完颜洪烈看着案前包裹,抚掌大笑,这才下令给予黑风双煞更优厚的待遇和有限的自由,但外围的"影卫"监视却并未撤去。他心中暗道:"利刃虽好,却需牢牢握住刀柄。有此二人在手,既可铲除异己,亦可牵制府内其他江湖势力..."

赵王府网罗各方豪强,本就如龙潭虎穴,其间不乏各方耳目。黑风双煞的消息虽属机密,却仍如暗流般在府内悄然传开。

这一日,陈玄风外出,梅超风独自在房中调息。忽然,大门闪进一道黑影,一个阴恻恻的声音响起:"嘿嘿!想不到名震江湖的黑风双煞,竟落得如此下场。梅超风,你的白骨爪怕是再也施展不出来了吧?"

梅超风猛地睁眼,只见一个身着锦衣的中年男子立在墙头,是王府参将之一,赵无极,看衣着在王府中地位不低。

"你是谁!怎么找到我们!你好大胆敢潜入王府!你想怎样?"梅超风冷冷道,暗中运起内力,可惜左臂经脉已断,右肩伤势也未痊愈,实力大不如前。

赵无极轻笑一声:"不怎样!我是王爷的亲信你们投靠王爷当然逃不过我眼线。本将军对你们身上的《九阴真经》 颇感兴趣。若肯借我一观,赵某保证二位在王府中的安全。"

梅超风眼中寒光一闪:"就凭你?"

"就凭我。"赵无极从墙头飘然而下,落在院中,"梅超风,你以为现在的你还是我的对手吗?"

就在这剑拔弩张之际,院门忽然打开,陈玄风拎着一个包裹走了进来。他一眼就看出了院中的情势,当即放下药包,冷笑道:"你想趁人之危?"

赵无极面色微变,他虽不惧受伤的梅超风,但对陈玄风仍有几分忌惮,当下哈哈一笑:"陈兄误会了,赵某见你是王爷贵宾便来探望梅女侠的伤势,不知有什么需要,有事记得吩咐下人。"

说罢,他身形一晃,已跃上墙头,几个起落便消失在重重屋宇之间。

陈玄风关上院门,面色凝重:"贼婆娘,这赵王府终也不是安全之地。方才我回来时,发现至少有三人暗中跟踪,都是冲着咱们的《九阴真经》来的。我们秘密的投靠王爷,还是走漏消息了"

梅超风恨恨道:"虎落平阳被犬欺!若非我伤势未愈,岂容这些宵小之辈嚣张!"

陈玄风沉吟道:"为今之计,我们需尽快恢复实力。这些日子我探听吐蕃有一门功法,听说修炼者快速恢复伤势,甚至重塑经脉。只是此法极为凶险,修炼非常艰难,稍有不慎便会走火入魔。"

梅超风眼中闪过一丝决绝:"事到如今,还有什么可怕的?贼汉子,我们就赌这一把,出发去寻此功法!"

终南山上,全真教虽然暂时恢复了平静,但每个人都明白,这场风波还远未结束。

郭靖在谭处端的指导下,对北斗阵的理解日益深入。这一日,他在演练天权位的步法时,忽然感觉体内那微弱得几乎感觉不到的另一股真气,竟与星辰方位产生了一种奇妙的共鸣。他按照这种感觉继续演练,只觉得浑身舒畅,内力运转虽未加快,但对真气在经脉中流转的轨迹和节奏,却有了前所未有的清晰感知。

演练完毕,他惊喜地发现,自己对体内真气的掌控似乎精妙了一丝。

"谭师叔,这北斗阵果然神奇!"郭靖兴奋地向谭处端报告,"虽不能助弟子恢复内力,却让弟子对气机流转、方位呼应有了新的体会,仿佛......仿佛更明白师伯所说的'天人合一'是什么意思了。"

谭处端欣慰地点头:"靖儿,你能悟到这一点,甚好。北斗阵暗合周天星辰运转之理,其步法方位之变化,本就蕴含着天地气机流转的至理。你修炼的功法,讲究的正是感应先天,融于自然。两者在'道'的层面上确有相通之处。你以此法印证乃是正途。虽于内力恢复无直接助益,却能助你更深地理解先天功的本源意境,对你长远修行,大有裨益。"

这一发现让郭靖更加明确了方向。他深知自身内力因救师叔而损耗过巨,非一朝一夕能够复原,必须依靠日积月累的水磨工夫,配合药物,慢慢温养经脉,重聚真气。而北斗阵的修炼,则成了他理解、印证先天功奥妙的一个独特途径。

马钰得知这一情况,亦是颔首认可。他召集全真五子,郑重说道:"靖儿能于困境中另辟蹊径,以阵法悟道,心性可嘉。他内力恢复之路依然漫长,我等仍需尽力相助。同时江湖上关于黑风双煞和《九阴真经》的风波未平,我等需早做准备。"

全真六子商议后决定,一方面继续为郭靖寻药疗伤,助其稳固体内的那一点先天本源,另一方面加强戒备,密切关注江湖动向。

而在紫霞峰上,郭靖的生活更加规律而刻苦。每日清晨和黄昏,他雷打不动地面对霞光修炼"吐纳术"和那六个简单动作,温养那丝微弱的先天真气;上午和下午,他则分别服用汤药、浸泡药浴,固本培元;夜晚,则在星光下研习北斗阵,借星辰方位之感,反复体悟体内气机与外界天地的微妙联系。

他了解到内力修为的恢复急不得,必须一步一个脚印。全真教的未来,师父师伯们的期望,都沉甸甸地压在他的肩上。这个曾经资质愚钝的少年,在经历了一系列变故后,心志愈发坚韧,正在一条更为艰难却也更加坚实的道路上,一步步向前跋涉。

山雨欲来风满楼,更大的风暴正在悄然酝酿。而这一次,郭靖虽然内力未复,但对武学之"道"的理解,却已在悄然生根发芽。

~第八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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