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月华如水,静静洒在赵王府的琉璃瓦上。已是子夜时分,偌大的王府沉寂下来,唯有巡夜侍卫规律的脚步声时而打破宁静。
在王府最深处的听雪轩内,却是另一番景象。
烛火摇曳,映照出陈玄风阴沉的面容。他站在窗前,目光如鹰隼般扫视着庭院,确认四下无人后,才轻轻合上窗扉。
"贼婆娘,感觉如何?"他转身走向床榻,声音里带着难得的关切。
梅超风靠在软枕上,脸色苍白如纸,左臂无力地垂在身侧。她尝试运转内力,却只觉得经脉中如万蚁啃噬,痛得额角渗出细密汗珠。
"这全真教的内力好生厉害..."她咬牙道,"肩井穴处的经脉几乎全断,寻常药物根本无济于事。"
陈玄风眼中闪过一丝厉色:"全真教!此仇必报!"他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怒火,"方才完颜洪烈派人传话,说他已打听到吐蕃大轮寺有一门功法,据说有续接经脉的奇效。"
梅超风猛地睁大眼睛:"当真?"
"我已向他辞行,准备带你前往吐蕃求医。"陈玄风低声道,"但他执意要我们留下,说可以派探子代为寻访。"
梅超风冷笑一声:"这完颜洪烈,分明是要将我们困在此地。"
"眼下形势比人强。"陈玄风叹道,"你伤势未愈,我若独自带你远行,万一遇上仇家..."
"现在只有走一步看一步了。你早点休息,我再练会功。" 陈玄风服侍梅超风躺下后,坐席炼起功来。
与此同时,千里之外的吐蕃雪山深处,金国密探□□正艰难地跋涉在齐膝的积雪中。
寒风如刀,刮得他脸颊生疼。作为完颜洪烈安排在吐蕃的资深探子,他在高原已经潜伏了五年之久。这次接到王爷的密令,要求他寻找大轮寺和《明王金蚕功》,他立即意识到此事的重要性。
"头儿,前面就是大轮寺了。"随行的向导指着远处山腰上若隐若现的建筑,"不过我得提醒您,这寺庙与寻常佛寺大不相同,里面的喇嘛个个凶神恶煞,不好相与。"
□□眯眼望去,只见一座宏伟的寺庙依山而建,寺墙高耸,在雪山的映衬下显得格外肃穆。更令人心惊的是,寺庙上空似乎笼罩着一层若有若无的血色雾气。"准备礼物,我们这就去拜访。"□□整理了一下衣冠,沉声道。
一行人来到寺门前,只见两个手持金刚杵的喇嘛守在门口,目光凶狠,完全不似出家人。
"站住!什么人?"一个喇嘛厉声喝道,声如洪钟,震得人耳膜发疼。
□□连忙躬身行礼:"在下是来自中原的商人,特来拜见贵寺高僧。"
那喇嘛上下打量他一番,冷声道:"不见,不见,本寺不接待外客,请回吧。"
就在□□准备继续劝说时,寺门突然打开,一个身着红色僧袍的中年喇嘛走了出来。此人面色红润,目光如电,太阳穴高高鼓起,显然内功深厚。更令人心惊的是,他手中把玩着一串人骨念珠,每一颗念珠都雕刻着狰狞的骷髅图案。
"何事喧哗?"那喇嘛声音不大,却带着一股摄人心魄的力量。
守门喇嘛连忙行礼:"禀告上人副掌门,此人说要进寺拜访。"
□□心中一动,原来此人是寺中副掌门。他急忙上前,从怀中取出一个盒子,盒盖掀开后出现了一尊精心准备的金佛,恭敬道:"上人,在下久仰大轮寺威名,特来拜访。这是小小敬意,还请笑纳。"
灵智上人瞥了眼金佛,却不接过,反而意味深长地看着□□:"施主,你的脚步沉稳,呼吸绵长,显然是练过武的。说吧,来大轮寺究竟所为何事?"
□□知道瞒不过去,把盒子盖上恭敬的递给那喇嘛的随从,半真半假地说:"实不相瞒,在下是金国赵王府的下人□□心,我们王爷的朋友遭受贼人暗算经脉受损,听说大轮寺有神奇武功可以治疗,特来相求。"
灵智上人眼中闪过一丝兴趣:"经脉受损?详细说来听听。"
□□将梅超风的伤势稍作改编,说是伤者与人交手,肩井穴被内力所伤,左臂经脉受损。灵智上人听罢,沉吟片刻:"这种伤势,确实只有我寺的《明王金蚕功》可以治疗。"
他忽然出手如电,五指成爪扣向□□手腕。□□本能地想要闪避,却发现自己全身气机都被锁定,根本动弹不得。灵智上人随即松开手,眼中闪过,"不错你确实不是大宋那些无耻武林人士,你们王爷朋友是谁,看来也不是寻常人物。"
□□心中骇然,仅仅通过试探他的内力反应,就能判断出他的来历,这灵智上人的修为实在深不可测。
"上人慧眼如炬。"□□恭敬道,"伤者是谁我们王爷没说,做我们小人的没敢问。关于贵寺宝典不知可否..."
灵智上人微微一笑,笑容中却无半分慈悲,反而带着一种审视珍宝般的贪婪:"我大轮寺的《明王金蚕功》乃无上秘法,岂可轻传?不过..."他话锋一转,目光灼灼地盯着□□,"贫僧久慕中原文化,尤其对中原武学向往已久。听闻中土有一部旷世绝学,名为《九阴真经》,包罗万象,玄通造化。若尊驾肯将此经借贫僧观摩数日,莫说治疗尊夫人伤势,便是将我大轮寺镇寺之宝相赠,亦无不可。"
□□闻言一愣。"九阴真经"?这名字似乎有些耳熟,仿佛在哪个说书人口中听过,据说是件了不得的江湖至宝,也是个天大的麻烦。他心头一凛,自知决计沾染不起,当即正色道:"此事非小可所能决断,容在下先行禀报王爷。"
"无妨,"灵智上人摆摆手,"正好我近期要前往中原游历,若是你们有意,可到中都找我。"
说罢,他递给□□一块刻有诡异梵文的木牌:"拿着这个,到中都最大的《有间客栈》打听,自然能找到我。"
□□接过木牌,只觉得入手冰凉刺骨,显然不是寻常木材所制。他连声道谢,带着手下匆匆离开。
待他们走远后,灵智上人身后悄无声息地出现一个枯瘦老僧。
"师侄,为何要答应这些人?"老僧声音沙哑。
灵智上人把玩着人骨念珠,弯腰尊敬道:"掌门,中原武林藏龙卧虎,正好借机见识一番。况且..."他眼中闪过一丝贪婪,"若能换来几门中原绝学,对我寺大有裨益。"
"那《明王金蚕功》..."
"掌门请放心,到时我只给他们前三层的心法治疗经脉,疗完伤后没有后续练功法,他们将生不如死
… 哈哈哈哈… 本座绝对不会让这些人得到我们的金蚕功。"灵智上人阴笑道。
"那么快去快回,把《九阴正经》拿回来后,我便传掌门之位你。"说完转身进喇嘛寺。
灵智上人当即弯腰俯首,左掌抬起,五指并拢如莲花合苞,行了一个极标准的佛礼。他神色恭谨,目光深处却藏着一丝得意,道:"多谢掌门成全,恭送掌门。"
这天陈玄风正要询问梅超风的伤势,话未说完,门外忽然传来三长两短的敲门声。陈玄风神色一凛,闪身到门边,透过缝隙确认来人是完颜洪烈的心腹侍卫长哈图后,才缓缓开门。
"陈先生,王爷有请。"哈图压低声音,"请随我来。"
陈玄风与梅超风对视一眼,见她微微点头,这才跟着哈图走出听雪轩。两人在夜色中穿行,专挑僻静小路,很快就来到了完颜洪烈的书房。书房内,烛火通明。完颜洪烈正在观赏墙上一幅山水画,见陈玄风进来,含笑转身。
"深夜相邀,实有要事相商。"完颜洪烈示意陈玄风落座,"关于梅女侠的伤势,本王已有计较。"
陈玄风不动声色:"王爷请讲。"
"本王在吐蕃的探子已打听到确切消息,《明王金蚕功》确实存在,就藏在大轮寺中。"完颜洪烈取出一封密信,"这是刚收到的飞鸽传书。"
陈玄风接过密信,快速浏览。信中详细描述了大轮寺的位置和《金蚕功》的神奇功效,称此功修炼时如金蚕吐丝,能续接经脉,重塑气海。"既然有此神功,在下更应即刻启程。"陈玄风放下密信,神色坚定。
完颜洪烈却摇头笑道:"陈先生何必着急?本王已命探子继续打探,同时也在中都布下天罗地网,只待大轮寺的高僧前来。"
"高僧?"
"不错。"完颜洪烈眼中精光一闪,"据探子回报,大轮寺的灵智上人已经启程前来中都。此人武功高强,在大轮寺中地位尊崇,若能得他亲自施治,梅女侠的伤势定能痊愈。"
陈玄风沉吟片刻:"王爷如此相助,不知有何条件?"
完颜洪烈大笑:"陈先生快人快语!既然如此,本王也就直说了。"他起身踱步到窗前,"犬子康儿资质不凡,可惜一般的江湖武士所授终究有限。若得二位暗中指点,想必能突飞猛进。另外我给尊夫人寻得十颗医疗圣药《雪参小还丹》对梅女侠大大的有益处。"
陈玄风恭敬的接过完颜洪烈递过来的瓷瓶 "王爷对我们夫妻有如再生父母,可是王爷应当知道我们的处境……不便外人知晓"
"这个陈先生大可放心。"完颜洪烈打断道,"本王已命人将听雪轩重新布置,内有密道直通康儿所住的翠竹苑。你们暗中往来,神不知鬼不觉。"
说着,他轻轻转动书架上的一只盆栽,墙面悄无声息地滑开,露出一条幽深的密道。
"此密道只有本王和几个心腹知晓。"完颜洪烈道,"二位可在听雪轩静养,我会安排心腹给你们送来食量和水。每晚子时,康儿会通过密道前去请教。江南七怪绝不会察觉。"
陈玄风思忖良久,终于点头:"既然如此,在下便遵照王爷命令指点小王爷武功。"
"好!"完颜洪烈满意地抚掌,"那此事就说定了。大概再半个月,灵智上人将到访,届时还要仰仗二位..."
话音未落,窗外忽然传来一声极轻微的响动。陈玄风神色一变,身形如鬼魅般闪到窗边,推窗望去,只见一道黑影迅速消失在夜色中。
"有人偷听!"陈玄风眼中杀机毕露。
完颜洪烈却从容不迫:"无妨,是沙通天的人。这三人入住王府后,就一直暗中窥探。不过他们绝对查不到二位的真实身份。"
陈玄风冷哼一声:"若是走漏风声..."
"本王自有分寸。"完颜洪烈自信满满,"在王府之中,还轮不到他们放肆。"
赵王府内,完颜康正在翠竹苑中练剑。
月光下,剑光闪烁,正是韩小莹亲传的越女剑法。这套剑法轻灵飘逸,在他手中使来,更是多了几分华美。然而舞到精妙处,总能感觉到一丝不畅,仿佛有什么东西在阻碍着剑意的发挥。
"不对!"他收剑而立,额头已见细汗,"总觉得缺少了什么..."
"缺少的是杀气,这是娘们修炼的剑法。"一个阴冷的声音突然从身后传来。
完颜康大惊失色,急忙转身,却见陈玄风不知何时已站在院中,如同鬼魅般悄无声息。
"陈前辈!您怎么..."
"密道已经打通。"陈玄风淡淡道,"从今日起,每晚子时,你到听雪轩来。"
完颜康心中既惊且喜。惊的是陈玄风的武功高深莫测,喜的是有机会学到其他武功。"晚辈明白。"
陈玄风突然出手,五指如钩直取完颜康面门。这一抓快如闪电,带着凌厉的破空声,完颜康本能地举剑格挡,却觉手腕一痛,长剑已然脱手。
"看明白了?"陈玄风冷冷道,"大姑娘的剑法,没有杀伤力。对敌之时,不是你死就是我亡,哪来那么多花哨动作?"
完颜康若有所悟:"请前辈指点。"
"剑法的最高境界,是只存杀意。"陈玄风拾起长剑,随手一挥。这一剑毫无花巧,却带着一股令人心悸的杀气,剑锋过处,中一株梅树应声而断。
"这才是真正的武功。"陈玄风丢下长剑,"明日子时,不要迟到。"
说完,他身形一晃,已消失在密道入口。
完颜康站在原地,心中震撼难以言表。陈玄风刚才那一剑,与他所学截然不同,却让他感受到了一种前所未有的震惊。
次日清晨,完颜康正在用早膳,江南七怪陆续来到膳堂。
"康儿,昨晚可休息得好?"柯镇恶虽然目不能视,却敏锐地察觉到完颜康气息的变化。
"回大师父,弟子一切安好。"完颜康恭敬应答,心中却是一紧。
朱聪摇着折扇,若有所思:"听说昨晚王府来了几位客人,康儿可知道是什么来历?"
完颜康暗惊,表面却不动声色:"二师父说的是沙通天几位江湖人士吗?父王请了他们来做客。"
韩宝驹粗声道:"那三个家伙一看就不是好东西!康儿,你离他们远点。"
"三师父放心,弟子明白。"
用过早膳,完颜康借口要去书房读书,匆匆离开。看着他远去的背影,七怪面面相觑。
"大哥,你有没有觉得康儿今天有些不对劲?"韩小莹轻声问道。
柯镇恶铁杖顿地:"他的呼吸比往常沉重了些,显然是心中有事。"
朱聪合上折扇,神色凝重:"我总觉得这王府中暗流涌动,似乎有什么事情正在发生。"
听雪轩内,梅超风正在尝试运转内力。服下2颗《雪参小还丹》后经过一夜调息,她感觉伤势稍有好转,但左臂经脉依然滞涩不通。
"贼婆娘,感觉如何?"陈玄风从密道中走出,关切地问道。
梅超风摇头:"全真教的内力果然厉害,这伤势恐怕不是短时间内能够痊愈的。"
陈玄风眼中闪过厉色:"待你伤势恢复,定要让他们血债血偿!"
"报仇之事暂且不急。"梅超风低声道,"方才我运功时,隐约感觉到王府中还有几股不弱的气息。"
陈玄风冷笑:"是沙通天那几个跳梁小丑。完颜洪烈说他们在打听我们的下落,真是找死!"
"小心为上。"梅超风提醒道,"我们现在伤势未愈,不宜节外生枝。"
就在这时,密道中传来脚步声。完颜康恭敬地走进房间:"晚辈见过二位前辈。"
陈玄风打量着他:"今日教你一门掌法,能够增加你的杀伤力。"
完颜康大喜:"多谢前辈!"
"不过..."陈玄风话锋一转,"这门功夫与一般功夫不同,修炼时可能会有冲突,你要想清楚。"
完颜康毫不犹豫:"晚辈愿意一试!"
梅超风在一旁冷眼旁观,突然道:"小子,你可知修炼邪派武功的后果?"
完颜康一怔:"请前辈明示。"
"正道武功循序渐进,根基扎实,但进展缓慢。"梅超风嘶声道,"邪派武功速成霸道,却容易走火入魔。你若要学,就要有这个觉悟。"
完颜康眼中闪过一丝挣扎,但很快就被坚定取代:"晚辈明白!"
陈玄风满意地点头:"好!那就开始吧。"
十日后,完颜洪烈书房内。
"王爷,听说灵智上队伍马上进入我们金都。"哈图低声禀报,"我会安排他们住在城西的别院中。"
完颜洪烈眼中闪过喜色:"会否被人察觉?"
"绝对不会。"哈图自信道,"我们将深夜接他入城的,除了王爷几个心腹,无人知晓。"
完颜洪烈沉吟片刻:"他们入住后,请陈先生过去一见。"
"那梅女侠..."
"她伤势未愈,不宜移动。"完颜洪烈道,"让陈先生先去探探虚实。"
夜幕降临,听雪轩内,陈玄风接到消息后,与梅超风商议。
"这灵智上人来得好快,恐怕有诈。"梅超风警惕道。
陈玄风冷笑:"就算有诈又如何?在绝对的实力面前,任何阴谋都是徒劳。"
"还是小心为上。"梅超风提醒道,"我总觉得这完颜洪烈也不简单。"
子时将至,陈玄风通过密道来到完颜洪烈书房,在哈图的带领下,悄悄出府,前往城西别院。别院深处,灵智上人正在打坐。见陈玄风进来,他缓缓睁眼,目光如电。"这位就是陈先生吧?"灵智上人微微一笑,"听说尊夫人受了重伤?"
陈玄风开门见山:"上人若能治好内子的伤势,在下必有重谢。"
灵智上人取出一卷古朴的经书:"这就是《金蚕功》的心法,足够治疗尊夫人的伤势。"
陈玄风接过经书,快速浏览。以他的武学修为,看的出这心法真假。
"上人想要什么交换?"陈玄风直截了当。
灵智上人眼中闪过贪婪:"久闻《九阴真经》大名..."
他见陈玄风脸色一沉,立刻续道:"当然,若经书不便,能以经中一二绝技相授,譬如那 '摧心掌' 或是 '九阴白骨爪' 的精要,贫僧也可考虑以《金蚕功》心法交换,此心法足以续接经脉,稳固元气。
至于后续的...待尊夫人伤势好转,你我再议,如何?" 他此言一出,不仅觊觎《九阴真经》,更点出对经中具体武功的了解,显是早有图谋。
"不可能!"陈玄风断然拒绝。
"陈先生误会了。"灵智上人笑道,"我只想借阅三日,三日后必定归还。"
陈玄风心中冷笑,知道这喇嘛是在试探。若他真拿出《九阴真经》,恐怕立刻就会引来杀身之祸。
"《九阴真经》不在身边。"陈玄风淡淡道,"不过我可以传你一门经中武功作为交换。"
灵智上人眼中闪过失望,但很快又恢复笑容:"也好,那就请陈先生演示一番。"
陈玄风当即演示了崔心掌。这套掌法精妙绝伦,看得灵智上人目不转睛。
"好掌法!"灵智上人抚掌赞叹,"既然如此,这《明王金蚕功》的心法就交给陈先生了。"
待陈玄风走远后,灵智上人脸上露出智珠在握的诡异笑容。
身旁年轻喇嘛疑惑道:"掌门,您当真将心法给了他?"
灵智上人把玩着人骨念珠,阴声道:"师弟放心,心法无误,确实能疗伤。但这《金蚕功》前三层,修炼时需我的独门 '金蚕霸□□',辅以特定梵音震荡气血,方能调和其附带的'燥火'。我未将此法门告知,他们强行修炼,初时进境神速,待得三层圆满,燥火内焚,必致经脉灼痛,功力反噬。届时,他们若想活命,唯有来求我们。到时,莫说《九阴真经》,便是要他们为前驱,谋取中原武林,亦不得不从!"
"师兄高明,难怪马上成为新掌门!"年轻的喇嘛叹道。
听雪轩内,陈玄风将经书交给梅超风。
"这心法确实精妙,但我总觉得有些不对劲。"陈玄风皱眉道。
梅超风仔细研读经书,良久才道:"心法本身没有问题,但似乎不完整。"
"你是说..."
"这确实能助我修复的法门。"梅超风肯定道,"修炼到一定境界后,应该还要有后续功法。那喇嘛留了一手。"
陈玄风眼中闪过怒色:"好个狡猾的喇嘛!"
"不过治疗你的伤势应该足够了。"陈玄风很快冷静下来,"待你伤势痊愈,我们再从长计议。"
就在这时,密道中传来完颜康的声音:"二位前辈,晚辈来了。"
陈玄风与梅超风对视一眼,都将经书收起。有些秘密,还不是让这位小王爷知道的时候。
完颜康走进房间,神色间带着一丝难以掩饰的兴奋,却又混杂着些许不易察觉的疲惫与亢奋:"前辈,您传授的掌法果然非同凡响,弟子进展极快!只是...只是近日练功后,有时会觉得心中莫名烦躁,气血翻涌,需极力克制方能平复。"
陈玄风冷冷道:"掌力猛进,心魔自生。我辈武学,走的便是霸道路线,些许烦躁算得什么?若能以此烦躁催动掌力,威力更增!你且运功,让我看看进境。"
完颜康依言施展催心掌法,掌风果然较之前更为凌厉阴狠,破空之声带着一股煞气。然而,在他全力运功之际,眼角却不自觉地微微抽动,瞳孔深处也掠过一丝与他平日温文形象不符的赤色。一趟掌法打完,他气息略促,额角见汗,那强行压下的烦躁感似乎又蠢蠢欲动。
梅超风在一旁嘶声道:"小子,感觉到了吗?这力量带来的滋味!什么江南七怪教的仁义道德,在绝对的力量面前,都是狗屁!你越是压抑,这力量反噬起来便越痛苦!不如顺应它,享受它!"
杨康(内心独白):*这力量确实诱人...可每次运功后的躁动,都让我想起大师父铁杖的刚正,想起二师父机敏却正直的眼神,想起七师父温柔的叮咛...还有娘亲偶尔望着南方那忧伤的神情...我究竟在做什么?*
他口中却道:"前辈教诲的是,弟子...还需慢慢适应。"
陈玄风淡淡道:"修炼之道,欲速则不达。你要谨记循序渐进。"
"弟子明白。"完颜康恭敬道,"今日不知前辈要传授什么武功?"
陈玄风打量着他,忽然道:"你先将这几日所学演示一遍。"
完颜康依言施展,见他掌风凌厉,招式老练。可是他眼神不惧任何杀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