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此我也不需要维持多余的关系。
不过也不能弄得太难看。
所以他叫……叫什么来着?我一下子想不起来了。
“清河!”他兴高采烈地和我打招呼,不顾我僵硬的表情,“早上好啊,你之前都是提前到的,今天突然卡点,我还以为你不来了呢。”
我点点头,含糊过去:“出了点事。”
他看见我脖子上被包住的地方,着急忙慌地:“哎呀,怎么用了纱布,还是这么大块的。你受伤了吗?很疼吗,去医院检查了吗?”
他的态度很热诚,热诚到他的手不知不觉间就碰到了我的脖子。异样的触感让我皱起眉头后退两步,语气冷硬了一点:“没什么大不了的,谢谢你的关心。”
他的眼睛很久地停留在我的颈窝处,仿佛要透过厚厚的纱布看见下面的咬痕,目光逐渐变得涣散,定睛又觉得阴沉沉的。我实在不准备和他继续僵持下去,于是问:“你的工作结束了吗?”
他恍然回神,眼睛从依依不舍地盯着我的脖子变成了隐晦的偷瞄:“那我就去那边工作了……有什么需要跟我说啊!”
我们交谈的声音不算小,房间里的孩子在床铺上翻动。
我敷衍地冲他点点头,打算趁着现在半梦半醒的机会把他们叫醒:叫醒一个熟睡的孩子是很考验良心的,大人已然无法获得充足的睡眠,怎么还能忍心从孩子身上剥夺呢?
出乎我的意料的是,这个睡着的孩子是所有房间里的唯一一个,而且走近了看才知道,他也不是因为贪睡才休息的。
他流着泪,睫毛湿漉漉地黏在眼皮上,冷汗浸透额前的头发,脸颊红得像刚升起来的太阳。事实上,温度也和它一样烤人。
我轻轻摇晃他的肩膀,他不醒。先前的动静应该也只是他身体不适,不是真的被外面的声音打扰。我想轻柔地抱起他,腰和胳膊、手腕的关节处却都不堪重负地咯吱了一下。
我:“……”
沉默的事情多了,最后也就习惯了。
抱在怀里之后感受到的重量比他在手上时要轻一些,我得赶紧把他送去医务室。这么小的孩子,看着才八、九岁,怎么做到逃过这么多大人的眼睛的?
他大概是觉得我怀里不舒服,试图翻身,受限于我胳膊的长度和他身子的大小把他给气醒了,不舒服地张口:“……”
怎么没声了?我先前就察觉到他要睁眼,等半天却没个消息,于是低头好奇地打量他,想看看他是要说些脏话还是单纯的发泄怒气。
他却只愣愣地盯着我,害得我还以为脸上有什么东西。也可能是对上眼了,他害怕大人?我这样胡思乱想着,顺利肘开医务室的门,把他放在床上,要去叫医生。
他拉住我的衣角,在我看向他的时候触电一样把脑袋低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