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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 第 7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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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庆有一条有名的涂鸦街,位于九龙坡区黄桷坪正街,四川美术学院也在附近。

午后的阳光像融化的蜂蜜,粘稠地涂抹在五彩斑斓的涂鸦墙上。不协调的色彩在阳光里张牙舞爪,赛博朋克风的元素随处可见,粉丝的告白“蛮横”地占领着整个墙面。

温静也有喜欢的明星,当她站在有关自己喜欢的偶像的墙面前,看着不同的字体写着同一个名字,心里忽然像棉花糖一样柔软,看着同担们留下的话语,祝福或者感谢,都充满了爱意,这种爱意天真热烈简单纯粹。这么多素未谋面的人和自己怀着同样的情感,这种感觉真神奇,就像隔着时空在墙上轻轻手指相扣。

陈野不追星,但他觉得喜欢一个人的心情是一样的,看着墙壁上这些天真笨拙甚至透着傻气的话语,他侧头视线落在了一旁的温静身上,她正猫着腰神情专注地提笔在墙上写字,他看到她用隽秀的字体写下“感谢你出现在我的生命中”。

所以说喜欢是相通的,你的出现就已经让我感到荣幸。至从陈野第一次见到温静,她向他伸手,拉着他跑进他渴望而又不敢进入的人群时,从那一刻起他无比感谢她的出现,如果没有她,或许他就不会是现在现在的他,他大概会变成一个呆板无聊又冷漠的人。

“……陈野。”

她的声音将他拉回现实。猝不及防对上她的视线,他仓促地将目光移到她发顶——那里有个可爱的小发旋。

“你有喜欢的女明星吗?”

陈野呼吸一滞。耳边嗡嗡作响,只捕捉到“喜欢”两个字,这两个字就像一颗细小的石子落入他平静的湖面,掀起层层涟漪,心脏突然开始狂跳,震得胸腔发疼。他下意识吞咽了一下,喉结剧烈活动。他花了三秒钟才找回自己的声音:“喜……喜欢什么?”声音干涩得简直不像自己。

温静听到他的话皱了皱眉头,“我说你有没有喜欢的女明星。”她不满地瞪了他一眼,“你这人真是的,怎么老走神,和我在一起很无聊吗?”

这句话像一盆冷水浇下来,让他瞬间冷却。陈野垂下眼睫,扯出一个笑容:“抱歉,我没这个意思。”他顿了顿,“我没有喜欢的女明星,怎么了吗?”

“就是想通过你喜欢的女明星看一下你会喜欢什么类型的女生。”她摆了摆手,“没有就算了。”

“那你直接问我喜欢什么样的女生就好了。”

“哦?”她眼睛一亮,“那你喜欢什么样的女生?”

陈野看着她充满好奇的表情,突然很想捏捏她的脸。但他只是瞥了她一眼,低声道:“秘密。”

“?”温静瞪圆了眼睛,这人怎么这么欠揍啊?明明是他自己让问的,问了又说是秘密,她在心底默默对他竖了一个中指。她忍住翻白眼的冲动抿唇微笑,蹦到他面前,“那你让我猜一下呗。”

“随你。”陈野好整以暇地抱起手臂。

“你喜欢性格温柔文静的。”

陈野没说话。

“长相明艳大气的。”

他依旧没吭声。

“喜欢姐姐。”

陈野终于有了反应。他微微蹙眉,随即又舒展开来,露出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你猜对了一点。”

“哪一点?”温静瞬间精神起来。

陈野突然俯身凑近,她下意识偏头,将耳朵凑过去。他温热的呼吸拂过耳畔,像一片轻盈羽毛扫过:“我喜欢姐姐,你,这一点猜对了。”

!!!

脑袋忽然嗡嗡嗡的像防火警报一样响起来,温静浑身都僵住了,耳尖忍不住发烫,体温骤然升高,不过很快又冷静下来,她怀疑自己刚刚听错了,或许他说的是“我喜欢姐姐,你这一点猜对了”而不是“我喜欢姐姐你”。

她偷偷抬眼看他,陈野已经直起身来,神色如常地欣赏着墙上的涂鸦,仿佛刚才那句暧昧的话只是她的幻觉。

……她在心里暗骂陈野。明明知道她比他大两个月,勉强算他姐姐,他还加个你,多暧昧啊,多容易歧义啊,难道就不能说“我喜欢姐姐,这点猜对了”嘛。她知道她这话完全就是没事找事在挑刺,毕竟他的话说的逻辑语法都过得去,没任何错误,是她反应太大了。

靠!

她到底反应这么大干什么?他是喜欢姐姐,又不是喜欢她。

陈野刚刚就是故意那样说的想要逗她一下,他知道自己这是在危险的边缘游走,可是温静在这方面太笨了,她肯定不会怀疑的,因为她笨,让他有可趁之机,也让他在逗她这上面更加变本加厉了。

温静的目光再次落在他身上,阳光太盛,将他侧脸的轮廓融化成模糊的光晕,只有泛红的耳朵清晰可见,她又看见了他耳廓上那颗褐色的小痣,像是落在绯色绸缎上的咖啡渍,在炽热的阳光下无所遁形。

她不知道他的耳朵为什么红得那么厉害,她也不知道自己胸腔里突然翻涌的情绪是为什么,像含了一颗未熟的青梅,酸涩的汁水在舌尖炸开,却让人忍不住想再尝一口。

“好晒啊。”她忽然喃喃道。

黑色的伞出现在她头顶。

……

温静依然没有搞明白自己刚刚在面对陈野时内心所涌现出来的情绪是为什么,或许是因为脑子里还是一团浆糊,乱糟糟的,明知道很乱但是无论如何也不想整理,她现在大概就是这样一种状态。

一旁的陈野撑着伞一言不发,她知道他很少主动说话,沉默在他们之间是经常有的,可没有一次像现在这样不自在,她迫切地想要他说些什么或者自己说些什么来打破这份令人心慌的静默。

“两位要不要买颜料啊?”

温静听到这道粗糙的嗓音,侧头向声音的主人看去,是一个留着胡子的大叔。

“要买吗?”

陈野的声音在耳边响起,简短的三个字让她此前积累的情绪消散,她一下子又知道要怎么说话了,她笑着看向他问:“你要买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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