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oi,揍嘛呢,搁那站着干啥,麻溜点下地掰棒子了。”
傅莘看着脚底下泥泞的土,顿时想起路过时瞧见的猪圈大棚,一踩一只鞋的那种。
没事没事,自己又不是猪。
碎碎念给自己做心里建设,刚要一鼓作气下地,就发现身体莫名腾空了。
腰部覆上一截滚烫坚硬的手臂,紧接着,他就看到了更加广阔的视野。
屁股底下就是坚实的臂膀,他身居高空,脸色大变,慌里慌张地捉住唯一的支点。
一颗头。
触感毛绒绒的,就跟他家里那只大金毛差不多,毛泽光亮,触感细腻。
“你还要摸到什么时候。”
步文闯抬头,眼神不冷不淡地瞥向他。
傅莘收回手,见人还看向自己,就又摸了摸,夸赞,“发质挺不错的。”
步文闯的脸更臭了。
……
等自己开始在空中移动,甚至于离太阳更近了一步,“喂,你抱我起来干什么,是不是想给你挡太阳。”
步文闯没说话,任肩膀上的人闹腾。
等双脚落了地,头在阴凉里,傅莘才反应过来,他没让自己下地。
心中一阵暖流,感谢的话刚要出口,就见刚要下地的人又转过身来,沙哑的声音说着刺痛的话语。
“小娘们一样细的身板就别添乱了。”
傅莘:我**你他妈**(省略一串电报)
傅莘一顿输出,对面的人神色如常,完全没有被骂的人是自己的错觉。
最后反倒给自己塞了瓶水。
“别一会儿脱水没了。”
拧瓶盖的动作停住,傅莘看着那背影,觉得宽阔的能看清肌肉结构的身材倒是有几分讨厌。
坐在石头上,小口喝着水,傅莘不禁想起来这之前跟他爸温火吵的一架。
谁能想到,他堂堂傅氏集团的小少爷,有朝一日竟然会穿越,来到这个不知道几几年代的地方。
“爸,公司里的事有您管着不就好了,我就当个闲散富二代,不嫖赌毒,不犯事,吃吃喝喝过一辈子得了,反正你那钱我这辈子花都绰绰有余。”
傅莘坐在沙发上,嘴里叼着一根棒棒糖打着游戏。
傅爸瞧见两眼一黑,“你这辈子够了,那你下一代呢,你孩子怎么办。”
“哎?”傅莘拿出嘴里的棒棒糖,呆萌地盯着傅爸,眼神尽是疑惑,“我没跟你说过吗?我喜欢男的。”
后面就是傅爸的单方面输出,他到现在都能记得他爹眼里的不可置信,后来是惊讶,再后面就是苦口婆心的教导。
“在我们那个年代,经商下海,当官高升,都是常事,怎么到你们这就不行了。”
傅莘耳朵都出茧子了,他懒懒回着,“你都说是你们那个年代了,现在都卷,大学生遍地都是,学历贬值,都实行皇位继承制。”
“你就别指望我有什么出息,你儿子还等着承袭,龙爹,上班顺利,多给你儿子挣点钱。”
亲生的,亲生的,傅龙升在心里默念几遍,勉强被父爱拦住蠢蠢欲动的手。
傅莘瞧见,眼皮一抬,不咸不淡地问了句,“爸,你得帕金森了?”
狗尾巴草摇啊摇,傅莘揪来一根叼在嘴里,感受微乎其微的清风拂过,看着地里劳作的人。
步文闯是他来这里认识的第一个人,就好像小说里主人公遇到npc似的,他一瞧见这人,就心生亲切感。
那肩膀就跟地里杵着的电线杆子似的,坚实有力,那腹肌就像黑巧克力,整齐排排列,叫人一看就想舔,还有那腰,那腰——
“那腰一看就能生十个儿子。”
嗯,对对对。
傅莘忍不住点头,结果发现声源来自自己不远处两个交谈的女生。
而对方显然也发现了他,几人面面相觑。
踩倒一节苞米阶,步文闯边用脖子上的白布擦汗,眼神边往路边瞅。
不知道有没有好好听话。
“文闯,你歇会儿吧,这也没多少了,我跟你张婶弄就好。”
“嗯,”步文闯应下来,往路边走。
不知道哪家地里的水浇多了,顺到他们这里,沙土成了章鱼盘般的泥,每走一步吸力都异常大。
然地里高大的青年就像如履平地般,踩进去再抬起来,连贯如常。
“真的吗真的吗?”
“那可不,在我们那这些东西都是广为流传,我们亲切地叫他们耽美,听起来是不是备有腔调。”
路边三个人头凑在一块不知道在说什么,他没听清,站在那里约莫有一分钟,可那三人谁也没发现。
“咳咳。”
“哎,你怎么来了,干完活了?”
手里树杈子一扔,傅莘连忙把地上画的图擦掉,神色慌乱,佯装镇定。
而那两个女生脸色一红,点点头就走了。
步文闯刚劳作完,浑身散发着阳光的气味,汗水滑过清晰明了的线条,鼓胀的肌肉蓬勃着热气。
傅莘咽了下口水,他莫名心虚,越过对方看身后的苞米地,感叹,“哇塞,这么多棒子你自己就弄完了,真厉害。”
“我们回家?”
“刚凑一块说什么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