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府书房
何相端坐于书案后,案前一左一右各坐了一人,二人皆是一脸的凝重。
“相爷,此事着实难为,多日以来下官多番试探,珍宝银钱倒是送了不少,京王皆是照收不误,可口风不松姿态不变,属下也没法子了。”
“依下官愚见,京王左右逢源,独善其身,虽不曾近亲我等,但也未曾投身于三皇子,不若就此作罢,左右也不过就是个闲散王爷。”
“哎?孟兄所言实为不妥,那京王虽说无实权,到底也是当今圣上的亲兄弟,于皇亲国戚当中素有威望,倘若失了他的助力,于我等而言就算是失了先机了。”
“蒋兄所言过于激进了些,我等得不到好处,三皇子也同样拉拢不得,这又何来失了先机一说?”
“皇位之争向来是你死我活,你我的身家性命也全数系在了上头,孟兄可别想的太简单了。”
“欲速则不达,太过激进往往会自乱阵脚,你近来多番拉拢试探,已然惊动了他们,倘若京王倒向了那方,蒋兄便是难辞其咎!”
“你!”
“哼!”
“吵完了?”
何相发了话,二人赶忙住了口,只是神情激愤,互不理睬。
“平日面上吵吵就算了,怎的私下里还针锋相对,逞起了口舌之快?别忘了你们的身份,吵吵闹闹的像什么样子!”
二人连忙起身垂首立在原地,何从贵将手里的折子扔到了书案上,烦躁的扯了扯宽大的衣袖。
“三皇子近年来羽翼渐丰,朝中大臣也多有倒戈,如今我等绝迹不能再失了京王,这件事我自有打算。倒是你们两个,平日更该谨慎些,王重方的下场还需本官再同你们两个详述吗!”
“下官知错。”
“下官知错。”
“知道便好,如今圣上年迈却迟迟未立太子人选,天子究竟是何想法我等不知,但一日未定便多了一层变数,我等既投身瑞王麾下自当尽心竭力,你们二人好自为之。”
“是。”
“是。”
何从贵以手抚额,忽觉疲累。
“坐吧,近来可有探听到那神医的下落?”
二人均是摇了摇头,何从贵暗自叹气,倘若瑞王殿下没有腿疾,或许册立太子的诏书早已备下了,偏偏就。。。
“多花些心思在正事上头,我等需谨记,倘若医好了殿下的腿疾,那便可永保富贵。”
。。。
沈砚辞一觉醒来头痛欲裂,今逢双日不朝,沈砚辞强撑着不适检视狱囚,范景行跟在其后絮絮叨叨,嘴上没个停歇。
“昨夜风凉,一会让人置碗姜汤你喝了好祛祛寒气。明明酒量浅,非得多喝那么一杯两杯的,今日有的你受的。今早进没进些早食?空着肚子可喝不得姜汤!”
沈砚辞只觉头疼的更厉害了。
“子澄,安生些。”
范景行并不理会,依旧说个不停。
“眼下大理寺要案不多,何不趁着这会子功夫好生调理身子,许是近来劳累,我瞧着你清减了不少。”
范景行虚长了沈砚辞半月,遂除去自幼的交情,他更多以兄长自居,平日里时常唠叨。
“我足长了你半月之久,吃的米自然也比你多了半碗,为兄的话你要听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