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卿诗几乎是飞快地关上了门,她跑进厕所用冷水洗了把脸,从镜子里看到了自己眼角的泪痕。也不知道喻恩赐看到没有。
好在,今晚,杨卿诗睡得很沉,没有再失眠,也没有梦到乱七八糟的梦,睡得还算安稳。
早上,闹铃响了三遍才将杨卿诗吵醒,她关掉闹钟,比昨天有精神许多,洗漱完毕,看了眼时间,现在这个点,是喻恩赐去上班的时间,于是,她在房间里等了一会儿,十分钟后,估摸着喻恩赐应该都已经走到小区门口了,她才打开门。
可迎面就碰上站在门口等待的喻恩赐。
“卿诗,早上好。”
杨卿诗的手抓紧门把手,在和喻恩赐对视上的那一刻,移开了视线。
“我还以为你今天不上课呢,”喻恩赐说,“我买了早餐,如果你不赶时间的话,吃完了再去吧。”
喻恩赐一直在担心杨卿诗的状况,怕她心情持续低落,于是专门去买了早餐等在门口,只是今天杨卿诗出门比平常要晚。
杨卿诗跟他说自己快迟到了,没时间吃,然后收起手机,头也不回地跑进电梯里。
“哎,卿诗……”喻恩赐都没来得及说话,电梯门就关上了。
“这么着急吗?”喻恩赐喃喃自语,手里提着的早餐最终被她拿回了家。
杨卿诗到了学校,陈可然就迫不及待地说:“好消息,周俊被警方带走了,我把他跟踪我的监控视频拿给警察看了,他被拘留了,虽然不知道是拘留多少天,但总算给了他点惩罚,看他还怎么嚣张。”
这也是件好事,至少这段时间,都不用再看到这个烦人鬼。陈可然开心死了,说要请杨卿诗吃饭,好好庆祝一番。
杨卿诗本来要拒绝,但还没写完拒绝的话,手机里就弹出了喻恩赐发来的消息。
喻恩赐:卿诗,你中午可以出来吗?我们一起去吃饭吧。
杨卿诗回复她:不好意思,姐姐,我和同学约好了一起去吃饭。
喻恩赐也没有勉强:好的,吃好喝好。
喻恩赐退掉了事先订好的餐厅,放下手机处理工作。
“你不和那个姐姐一起去吗?”陈可然突然说。
杨卿诗摇摇头,她就是下意识想要逃避,她现在还在为昨晚那个拥抱后悔,为什么会那么冲动,提出这种要求。
陈可然说:“其实,我还挺想和她一起吃饭的。”
“实不相瞒,我来这里就是为了她而来的,”陈可然说,“她可是我们家的大恩人,是我们很多家庭的恩人,我爸去世前就一直和我说,做人要懂得知恩图报,她帮了我们家这么大一个忙,我们就却来没有和她说过谢谢,我也想请她吃顿饭。”
陈可然一只手搭在杨卿诗的肩膀,说:“要不你受累,给我们牵个线,我想请她吃饭,当面感谢她。”
听到陈可然如此直白的承认自己是为了喻恩赐而来,杨卿诗张张嘴,最后告诉她,喻恩赐要出差半个月,等她回来再说吧。
“行,那到时候再说,”陈可然伸了个懒腰,“要是可以的话,我还想和她关系更近一步,做个朋友之类的,都不敢想和她做朋友会是什么样的。”
杨卿诗握紧了手里的笔,抿唇,没有回答她的问题。
今天晚上,苏茗没有来,她并不是经常来这里,这里位置太偏了,如果不是小女儿爱吃这里的甜品,她是不会来的。
这些话都是苏茗在和店员炫耀小女儿的时候顺口说过的话,被付佳用搞怪的语气复述出来。
杨卿诗和何鹊在一旁听着,不做任何表示。
第二天早上,杨卿诗出门时又正好和喻恩赐出门同步,喻恩赐还是那样温和地和她打招呼,杨卿诗和昨天一样,匆匆离开。
喻恩赐不明所以,杨卿诗还是很难受吗?
今天晚上,喻恩赐就要去往机场,她们将会有最短半个月无法见面,喻恩赐还是想,约杨卿诗出来吃顿饭,好好疏导一下杨卿诗闷闷不乐的心情。
只是今天依旧没有成功,杨卿诗又和同学约好了要出去吃饭。
喻恩赐不好强求,只能说:“那你和同学玩得开心,如果有什么事可以跟我说。”
彼时的杨卿诗正坐在教室里,根本就没有胃口吃饭。她有事当然也不会和喻恩赐说。
晚上七点,杨卿诗收到喻恩赐的消息,告诉她,喻恩赐已经去往机场,马上就要登机。
杨卿诗本来想装作没看见,可忍了又忍,还是没忍住,说:姐姐,一定要注意安全。
随后又补充:好好吃饭,不要太累,天气冷多穿衣服。
飞机缓缓升起,离开了H省。
而杨卿诗,就站在距离机场不到一百米的路边,穿着卫衣,戴着帽子,亲眼看着喻恩赐所乘坐的航班,在划过一道飞机线后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