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俊手一抖,立马松开了陈可然,陈可然连忙躲到辅导员身后。
校长把周俊带走了,辅导员在慰问过几句后,也跟着一起离开,一下子,教室里只剩下杨卿诗和陈可然两个人。
杨卿诗先是看了看陈可然有没有受伤的地方,好在,陈可然除了手臂处青了一块之外,别的地方没有伤。
杨卿诗一开始就觉得陈可然有什么事瞒着自己,所以没有急于离开,而是直接去了校长办公室。
当时的校长正准备走,她把人拦住,然后又给导员发了消息,把他们带到多媒体教室,还好来得及时,没有造成更多的伤害。
但杨卿诗还是无法理解,为什么陈可然要这么执着呢?明明她都说了没关系了。
她是这么想的,也就把这个问题问了出来。
陈可然说:“为什么没关系了?怎么就没关系了?别人说的那么难听你都能接受?”
杨卿诗不知道要怎么跟她去解释自己的想法,她当然不是能接受这些难听的词汇,只是不希望有人为了帮她出气做出伤害自己的事情,陈可然今天这么一出,差点就造成了严重的后果,如果事情真的发生了,那周俊道不道歉还有什么意义呢?
她不肯解释,陈可然也难免生气,嘴上也没了个把门的:“我看你就是习惯了,以前被同一个村的人欺负,他们就从来没给你道过歉,所以你现在都习惯了,认为道不道歉都无所谓了对吧?你知不知道,就是因为这样,他们才会这么……”
她猛地噤声。
说漏嘴的懊恼蔓延在心里,她都不敢看杨卿诗的表情。
杨卿诗听了她的话,的确有一瞬间的怔愣,但很快她就镇定下来,
从第一次见面,她就觉得陈可然很眼熟,可是就是想不起来在哪里见过,现在看来,果然,她们以前都是同心村的人。
时隔多年,能在另一个城市遇到自己以前家乡的人,本该是一件很奇妙的事情,只是现在的时机不太对。
杨卿诗叹了口气,不论如何,她是很感谢陈可然的,她诚恳地写下:谢谢你,你真的帮了我很多。
杨卿诗给了陈可然一个拥抱。
陈可然错愕地接受了这个拥抱,又看到杨卿诗写下来的话,也不自在起来,说:“我一开始对你好,是因为受人之托,以前有个人跟我说,我们一定会相处的来,想让我试着和你做朋友。我试了,觉得她说的挺对的,所以之后我帮你,就和她无关了,就因为,我真把你当朋友了。”
杨卿诗都不需要问,就依稀能猜到,她说的那个人,应该就是喻恩赐。
喻恩赐倒是没有和她说过这件事,对于她来说,这只是一件非常微不足道的事情,没有特意说出来的必要。
陈可然还是愤恨不平,“也不知道学校会怎么处理他,可别只是批评几句就放了,那我真要气死了。”
杨卿诗严肃地告诉她:不管处罚结果是什么,你都不能再像今天这样了。
陈可然抬头望天,显然她还不打算就这么算了。
杨卿诗无奈,叹了口气。陈可然偷瞄她一眼,说:“哎呀,知道了,我不跟他扯了,就是不服气。”
说着,她又上头了,“你说,我真没见过这么无理的人,都搞跟踪这一套了还有脸说自己只是喜欢?他知道喜欢两个字怎么写吗?”
喜欢这两个字怎么写杨卿诗不知道,她只知道自己上班快迟到了,正要在手机上打字,告诉陈可然自己要去上班了,就听见陈可然滔滔不绝地说:“我觉得我要求也不高啊,我要是喜欢一个人,不就是什么都想着他,只要想他了,不管多远都回去找他,他生病了会担心、会心疼,最起码,我一看见他就会抑制不住开心,和他亲密接触时会很悸动,凡事都只考虑他的感受优先,这才是喜欢一个人该有的表现,周俊哪点符合了?”
杨卿诗手指一顿,然后若无其事地告诉陈可然,自己来不及了,现在要走了。
陈可然停下话题,正色道:“那你快去吧,千万别迟到。”
去上班的路上下起了小雨,雨水滴在后颈处丝丝凉凉的。
在等待红绿灯时,杨卿诗一直在想陈可然说的那番话。
陈可然对于喜欢一个人的定义应该是没问题的,杨卿诗没喜欢过谁,不知道那样是不是正确的,但在陈可然举出的那些例子时,她的脑海里却想到的是,喻恩赐。
刚有这种想法,就被杨卿诗强行压了下去。
红灯转绿灯,杨卿诗眨眨眼,让自己不要多想,趁着雨还没有转大,卡着点到了店里。
早班的同事正在交班,小秦说:“明天晚上会有个客人过来取榴莲千层,钱已经付过了,存在了早班,明天她来的时候别再找她收钱了,她脾气不太好,别惹她。”
付佳对完账,说:“又是上次那个?”
小秦慢了两秒才说:“对,就那个带着个孩子的苏女士。”
付佳明显不愿意接待那位苏女士,语气里满是抱怨:“怎么又是她啊?她上次来就总跟我们显摆,说她有个唱歌特别好听的女儿,我还得假笑去夸几句。”
杨卿诗把书包放进柜子里,在一旁听他们的聊天。
昨天付佳新教她的甜品,她今天还需要再巩固一下,等早班离开了,她请付佳来帮她看看步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