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找到了。”菲尔温头也没抬,一张照片投放到了墙上的光幕里,薇尔和波莱罗的光脑同时闪了闪,是菲尔温发来的同步信息。
大屏后的男人抬起头,光脑被收起,“初代监狱长是由星际署选出来的。很抱歉,我刚刚的情绪有些失控。”
在看见那个地下牢笼时,菲尔温的脑子里想的是落鸢为什么会被关在这里,即便从房间内的设施可以看出这里的人是优待她的,但随处可见的血也让他无法保持冷静,只是没想到初代监狱长和落鸢的关系那么好。
墙上的光幕里是山瑞发给星际署前任旅者的寥寥几句——落鸢走了,答应她的我已经做到,我明天离开极光监狱,新的监狱长已经选好。
薇尔正在看菲尔温同步给两人的信息,里面是一张照片,她并不认识里面的人,但可以猜出其中一个应该是初代监狱长山瑞,另一个应该就是曾经在第七层住过的人。
照片里樱花簌簌往下飘落,粉白的的花瓣落在两人发间,长发女人的发丝顺着肩颈披散,气质冷冽看向镜头的神色却温和。短发女人的短发刚到肩膀,指尖夹着根没点燃的烟,眼神似乎不耐但细看之下又有些别扭,似乎在借着不耐掩饰些什么。
薇尔拉了拉波莱罗,指向光脑,“谁是谁?”
波莱罗:“长发是落鸢姐姐,短发应该是初代监狱长山瑞。”
警员解释完后就出去了,门被关上,照片被投到光幕墙上。
“这个时候的山瑞…好青涩。”那塔拉看向光幕,语气有几分怀念和诧异。毕竟他认识山瑞时,对方已经是个杀伐果断的上位者了,但照片里的她身上还留着些许少年气。
“山瑞应该还没死。”菲尔温道。
按照时间推算,山瑞现在应该180多岁,落鸢和她同龄,说不定也没死,她那么强,说不定只是变成了异变人,星际署现在有了两个净化系,他是不是可以救她。
菲尔温看向那塔拉,眼里的意思不言而喻,后者摇头,“我联系不上山瑞,她走后抹去了踪迹,我刚当上监狱长那年想去拜访她,才发现她的所有社交账号和联系方式都注销了。”
就像是不曾出现过一样。
薇尔问:“那镜安呢?”
从模糊的监控视频里看,两人的关系应该不止上下级,能把关押过落鸢的牢狱交给指定的人看守,至少也是个心腹。
那塔拉拿起警员整理好的资料,翻到有关镜安的那一页递给薇尔,道:“他这些年搬过家不少家,从没在一个星球久居过,最近一次消息是在冰绒星。”
薇尔看向资料,道:“他的年纪应该很大了吧?怎么去那么冷的地方?”
冰绒星,顾名思义是一颗终年下雪的星球,早晚的温度常年保持在0°以下,只有中午的温度略高,但也只在3°-7°之间。
那塔拉摇了摇头,表示自己并不清楚。菲尔温接过了剩余的资料后在光脑上点了点,随后看向那塔拉,道:“极光监狱的环境苦寒,我代表星际署向你们表达感谢,所以给你们转了一笔星币,发下去给他们当做这个月的奖金。”
那塔拉点了点头,监狱环境虽然不好,但福利待遇一点不差,这笔奖金应该是用来安抚稳定人心的。
一行人出去,那塔拉宣布了发奖金的消息,沉闷的办公区顿时活跃了起来。
菲尔温的办公室内,三人同步走向沙发陷了进去。
全程没说一句的波莱罗对刚刚的谈话发表了总结:“你这脑子比菲尔温脑子好用。”随后赞赏地拍了拍薇尔的肩膀。
薇尔随手捞了一个抱枕,抱在怀里,冷静道:“因为我能站在旁观者的角度去思考。”
人在受到情绪影响之下没办法冷静下来思考是很正常的,更何况是面对自己很在意的人。
波莱罗:“年纪轻轻就一把年纪。”
薇尔:“……”
办公室内还残留着淡淡的雪松香,冷冽沁人,发完奖金的菲尔温看向自己的账户余额道:“这个月要去找几个星盗劫富济贫。”
“还是去通缉榜上接几个任务?”
波莱罗否决了这个提议,道:“维塔星的事情结束之后要去冰绒星,没有时间去劫富济贫。”
菲尔温长叹一声,“我的宝贝,要离我而去了。”
薇尔:“你发了多少奖金?”
“奖金是小钱。本来也要去找星盗打劫了,那些星球都等着吃饭呢。”上次波莱罗出外勤受伤,紧赶慢赶还是断了一阵资源,这次不能再拖了,不然人心浮动,所以只能卖他的私藏了。
“要多少?”她问。
菲尔温比了个数字,薇尔没说话,拿出光脑在上面点了两下,“转过去了。”
菲尔温的表情从震惊变成思考随后像是想明白了什么,整个人朝她靠去,手臂揽住她的肩膀,这个动作看似是搂住了她的肩膀,实则按住她拷问:“突然想起来,银域为什么要你加入,这笔钱该不会是你的签字费吧?!”
她摇头,但菲尔温压根不信,朝波莱罗道:“银域的人要撬我们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