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个办公区只能听见机器运转和纸张摩擦的声音,连敲击键盘的声音都几近于无,放眼望去工位里的人都专心地处理事情。
走廊尽头的银色金属门微微开着,那塔拉站在门外正在和一个警员交代些什么。
“联系镜安。”
“是,监狱长。”
警员退了下去,那塔拉随手拉了三把椅子,看向两人,“让他一个人静静,先坐这里。”
门没关严实,几人能听到里面指尖扣住弹匣弹出的咔哒声响,随后枪管和枪身分离,金属部件相触的脆响声短促利落。
拆卸的声音动静持续了几分钟,随后唰地一声,似乎是拆卸下来的枪械零件被人一把抡到了地上,金属部件和地板相接,噼里啪啦一阵乱响。
门内飘出极淡的烟味,波莱罗沉默地坐在椅子上,依旧坐的笔直,但眼神却空洞地看着手中不到指节大小的芯片。
那塔拉苦笑着看向薇尔。
这种情况一直持续到半小时后,先前离去的警员快步朝三人跑了过来,“找到了……”
警员的话还没说完,银色金属门里传来一道冷淡的声音,“进来。”
办公室内,男人指尖的烟燃到了尽头,猩红的火点被摁灭在烟灰缸里。
薇尔挪了挪凳子给那塔拉让路,但没起身,只是道:“你们聊,我就不进去了。”
“好。”那塔拉点头,波莱罗则是把注意力全放在了芯片上。
空气循环系统一直在运转,但室内肯定还夹杂着淡淡的烟草味,她不想进去。
银色的门被关上,办公室外工作区域的氛围似乎松了松。
冷色调的办公室内的光幕墙上正在播放几十年前的一段监控,菲尔温在喷雪松味的香水掩盖还未散去的烟味。
两人都收拾好了心情,波莱罗把芯片给他,菲尔温接过后侧了侧身子,“她呢?”
波莱罗后知后觉地看向那塔拉,虽然没说话,但脸上的意思和菲尔温问出的话意思一样——人呢?
那塔拉:“她说先不进来。”
“你们惹她了?”
那塔拉和波莱罗没说话,警员思考过后道:“那位小姐似乎不喜欢烟味。”
“…去那塔拉的办公室。”透明的玻璃香水瓶被菲尔温随手放在金属桌面,他关了墙上的光幕。
银色的金属门打开,薇尔正在向靳朝解释为什么自己只是去买个东西人就不见了。
冷冽的雪松味压过了烟味从门内溢出,菲尔温看向正低头在光脑上点击的人,“走了。”
薇尔摘下耳机,聊天框里的语音条刚好播放完,“聊完了?”
“去那塔拉办公室。”
“行。”她起身,反正走两步就是那塔拉的办公室。
等人都进来后,门被关上。警员调出了一份资料和一段被恢复的监控,“档案资料早在几十年前就被损毁了。”
和警员的话音刚落,光幕墙上被恢复的监控同步出现,但是模糊到基本看不清画面。
女声声音不高却极具威严,音色像裹了层冰碴子,冷硬又干脆:“我走后,三年内不要让人进去。”
随后是一个男声:“是。”
画面到这里就消失了。
菲尔温:“这两个声音从数据库里筛查匹配了吗?”
警员把,“已经做过了。女声是上一任监狱长山瑞,男声是监狱的狱警镜安。第七层没有犯人,镜安受伤后就被调去了那养伤,后面一直没调回来。”
薇尔忽然问:“极光监狱的监狱长有很多任吗?”
警员虽然不清楚她为什么问这个,但还是认真答道:“并不是。极光监狱的监狱长只有两任,山瑞女士是初代监狱长,第二任监狱长就是那塔拉先生了。”
她继续问:“极光监狱关押的犯人特殊,监狱长是怎么挑选的?”
警员还没说话,菲尔温忽然就明白了,在旁边坐下登入星际署的数据库,光脑投射出的大屏遮住了他的大半个身子。
警员看向那塔拉,后者道:“让我到这来任职的是上一任监狱长山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