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寂川,你现在说修竹的好话,你听到了吗,方才他可是说了你很多的不是。”
“那又怎么了,他说他的,我说我的。”寂川并不在意别人口中的他是什么样子。
“我给他送糖,是看他守护你辛苦,给他打点,让他记得你的好,刚才我问他话,是想要知道你的事情。我不喜欢他,我拒绝了他。”
“不用与我解释那糖,我没有放在心上,你送谁都可以,不过是几块糖而已,”寂川抿唇,“你若喜欢我可以帮你做媒,你若不喜欢,也就算了,不用与我说这些。”
还真是没有心啊,灵泽在心里叹气,这样看修竹说得也是真的,修竹没骗她。若是真的,那么修竹口中的寂川也太惨了,什么都感受不到,没有情绪的起伏,这一生像是白活。
“寂川,你的心中是不是只有修炼?”
“不然呢?”寂川觉得这是个可笑的问题。
“你为了修炼可以付出任何东西吗?”灵泽想要窥探寂川的心……
“是,任何。”既然选择了要守护师门,失去一些也是应当的。
“那样你就不是你了,同门师兄弟不应该这样在背后折辱你,你应该生气,应该告诫,让他们别再犯这样的错误,可是你像是一潭死水,你根本不在意这些,你让人家如何来爱你?”
什么样子的情绪没有,那样疏离冰冷,连朋友都交不到,也就是灵泽这样的人能够包容他,和他这样亲密。
而寂川,若非和灵泽绑定了劫咒,此生都不会有交集。
灵泽看着寂川仍旧冰冷的双眸,许久她听到了绝望但是很寂川的回答:“我不需要别人来爱我,我只想要当师门第一。”
好吧,师门第一可能救过寂川的性命。灵泽不再劝说下去了,和一心只想要修炼的人是说不通的,她选择沉默。
倒是寂川,这些时日的修炼得到的线索让他认定了祭天的人并非修业师兄。要祭天的人比他的年龄小,可能是师门中的其他人,寂川慢慢明白了时日不到,他修炼得到的线索只是一些无关痛痒的细节,等时日足够了,才会得到最关键的线索。
当务之急是要将修炼的时日得满,在他的眼中,灵泽和自己师兄弟的那些小打小闹无关痛痒。
此刻的寂川只是觉得灵泽很是闹腾,给这师门之中带来了一丝鲜艳的光亮,虽然吵嚷,但是偶尔想起来也很有意思。
寂川为自己能够交到这样的朋友,并且一起修炼也没有当初那么排斥了。
他没想过要灵泽死,他是真心想要帮灵泽找到未婚夫君的,可是直到那日他从修炼第二层幻境中清醒过来,看到灵泽陪伴着的那一张脸,他几乎未加思索地直接推开了灵泽。
一道寒光闪过,被拔出鞘的剑直接对准了灵泽,若不是修竹在一旁反应迅速,挡在了灵泽的面前,恐怕灵泽就要命丧黄泉了。
修竹的肩膀被砍中了一剑,他抬手握住了剑,和寂川四目相对:“寂川大人,你要做什么?”
“你要杀了灵泽姑娘吗?”
寂川并未答话,他的双眸失焦,还未清醒的样子,他听不进去任何话,他或许都不能分辨出来眼前的人到底是谁。
“想来是寂川大人还在幻境之中,让我来唤醒他就好了。”修竹对灵泽道。
“你没事吧,”灵泽看着修竹的伤口,让她震惊的是修竹被刺了一剑,可是却未曾有一点血流淌出来,只像是戳破了一张纸,破开了一道口子而已,“你会死吗?”
“我不会,别担心我,先叫醒寂川大人。”
灵泽点点头,她站起身来对着寂川道:“师父,你醒醒看看我,我是灵泽!”
修竹也在一旁帮腔:“寂川大人,你可别刺错了人抱憾终身。”
漫天飞扬的大雪如同一道帘幕,将寂川与灵泽隔开距离。寂川抬起双眸,射出一道冰冷寒光,他的视线攫住了灵泽,明明是葡萄一般圆圆的眼睛,可是那里头藏着的却是骇人的杀意。
寒冷的天神圣命从天而降,落在灵泽的头上,灵泽听到寂川说:“我没有刺错人,我早就从幻境中脱身了,我要刺的人就是你,灵泽。”
灵泽还未反应过来,她不敢相信自己听到了什么,她只看到了寂川离自己越来越近,而修竹在一旁的声音也变得紧张局促起来。心口传来的疼痛震麻了灵泽的脑袋,她吐出一大口鲜血,一低头,她看到寂川的那一把剑正中自己的心口。
“为什么?”灵泽喉咙腥甜,她内心的震撼盖过了疼痛,她眼前的一切越来越模糊,她觉得自己身陷在了一圈白光之中,她看不清楚任何东西,也听不到寂川的回答。
她看到寂川开口说话了,看着那唇语,她依稀辨认出来寂川在说什么。
寂川说:“因为我要找的那个祭天的人就是你。”
“灵泽,为了修炼,你必须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