寂川以为灵泽只是说说,不会早起,但是他低估了灵泽的坚韧。他梳洗穿戴整齐,灵泽已经坐在门槛上手托着腮欣赏着他了。
才净手熏完香后的寂川正要为自己别上宝石,他从镜子的余光中看到了灵泽,他道:“就那样喜欢看我?”
“对啊,”灵泽点点头,“寂川大人你不知道自己有多好看吗,脸蛋好看,吃穿用度也和别人不一样,有着尊贵的气质,这些别人都没有,是你独一家的。”
看着寂川梳妆,就像是看遍了奇珍异宝,特别长见识。
寂川扬唇,敲了敲桌子让灵泽过来,他看着趴在他桌子边的灵泽,仰着头的视线刚好和低头的寂川对上。寂川为她专程挑选了淡蓝色的宝石,嵌在她的发间。
灵泽和别的女子不同,很不娇弱,恰如宝石在日光的照耀下熠熠生辉,冰凉又清贵的模样。
“谢谢寂川大人。”
今日修炼,还和往日一样,只是孤单难过的人只剩下了修竹一个人。有人停留在屋中,冷雪煮茶,炭火相拥,可是心却冰冷;有人静坐在屋外,寂寥无声,冷雪飘摇,可是心却炽热。
爱不得的人不止灵泽一人。
修炼了几日,灵泽的心情大好,等修炼结束她看到修竹,也不忘从自己的兜里掏出来一把饴糖来,抓住修竹的手,将糖放在他的掌心。
“这是何意?”修竹不解。
“这是暖身的饴糖,修竹师兄这些天来辛苦了,多吃些糖暖暖身子暖暖心。”
灵泽是好意,可是在修竹的眼中,这又是一次严厉地拒绝。他握着那几块糖问灵泽:“这是何意,你们二人这几日缱绻缠绵给我送来的喜糖吗?”
灵泽不是这个意思,她都还没往这一层上想,但修竹这样一说,好像的确会有这样的误解。她挠了挠头,看向寂川,想要寻求一些帮助。
可是寂川也是神色不悦的样子。
这位又怎么了?灵泽觉得这天底下的男子真的是很难搞,动不动就要生气,就要人猜测他们的心思,让人疲惫。
寂川在想,这糖灵泽送过给他的,原来不单单只是送给他一个人,谁都有份。他没说几句话,转身回了屋子。
“他怎么了?”灵泽指着寂川离去的地方。
“不知道啊,”修竹把糖收好,“但是这也没什么的,寂川大人从来都是没有杂心的。他冰冷惯了,少了那些七情六欲,脑子不开窍的,他做什么出格的事情都不算出格。”
没有七情六欲吗?
灵泽以前听他们说寂川是没有心,她以为只是玩笑,可是现在她越想越觉得不对。没有心,没有情感,不懂得如何同人相处,习惯了孤独,不懂得灵泽的那些暗示。
“所以你之前说,他不会动心,要我放弃他。”
“是的,但我知道你不会放弃他,灵泽,师父要他修炼,也是要他修炼出这些七情六欲,如果他不愿意,一场徒劳。”
眼下对灵泽最好的选择,是离开寂川。
修竹说完这些,很谨慎地看向灵泽:“我说的这些你也许不信,也许觉得我是因为嫉妒寂川。”
“不,我相信你。”灵泽说。
“你信我?”修竹自己都没想到,“你怎么会相信我呢,我喜欢你,在你的面前说寂川的坏话就是想要拆散你们,又或者寂川不是那样的人呢?”
“他对你或许也有些不一样。”
“我这个人不喜欢动脑子,也不会勾心斗角,我不知道如何分辨别人的话是否真假,那么就都相信。总有一句话是真的,若是假的,吃亏我也认了。”
这样会省去许多的时间和精力,去纠缠那些无关紧要的事情。
修竹看向灵泽的目光更不一样了,多了几分真诚的欣赏,他说:“灵泽姑娘和别人不一样,我更喜欢灵泽姑娘了,我不会放弃灵泽姑娘的。”
真是麻烦,男人就是麻烦。
灵泽和修竹道别进了屋,她没想到寂川就在门口双手环胸抱臂,像是专门逮着她。
“寂川大人怎么无声无息地在门口吓人。”灵泽捂住自己的心口。
“看上修竹了?”寂川懒得说废话,“你之前讨厌他的话多。但其实,他在我的记忆中,并不是聒噪的人,你若真的对他有意,放下那些偏见,他也不错。”
寂川大人什么时候干起了月老,灵泽不过就是和修竹多说了几句话,想来寂川在门口必然也听到了那句“我喜欢你。”
灵泽要解释,她不喜欢寂川大人把他推给其他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