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斗靠着生锈的铁皮喘息,眼神却亮得吓人。
那不是传说,那是实实在在存在过的罪证。
这种不安的震荡正在沿着看不见的数据线蔓延。
警视厅公安部的地下服务器室,降谷零的脸色比屏幕上的报错弹窗还要难看。
他刚刚在系统后台拦截到了一次异常的访问请求。
有人试图调阅三年前某次反恐演习中,“星野光”这个伪造身份的使用记录。
追踪结果显示,请求源头是一个已经被注销的IP。
那是S07项目当年遗失的备用通讯终端之一。
“居然还在运行……”降谷零的手指在键盘上飞速敲击,调出了终端的最后定位。
虽然只有一瞬间的信号握手,但也足够了。
降谷零抓起椅背上的外套,大步流星地走出监控室。
所有的线索,都在指向同一个坐标。
入夜后的浅草寺后巷,比白天多了几分阴森。
老钟表匠把那张拓片放在高倍放大镜下,看了足足十分钟。
这老头脾气古怪,以前只给晴川的父亲修那些精密的星盘齿轮。
“这纹路不对。”老头浑浊的眼珠动了动,抬头看了晴川一眼,“这不是画出来的,这是算出来的。”
他从那一堆破铜烂铁里翻出一本泛黄的手工簿,指着上面的一行图解。
“你看这八道弧光,长短不一,间隔也不一样。这根本不是什么投影,这是老式的摩尔斯电码,只不过被做成了光学信号的节奏。”
晴川的心跳漏了一拍。
老头一边念叨,一边在草稿纸上把那些弧光的长度转换成数字。
“长,长,短……这是数字1……然后是3……9……”
十分钟后,一组经纬度出现在纸上。
139.76,34.52。
伊豆七岛,鸟洲附近海域。
晴川走出钟表店时,外面的风已经停了。
城市上空的云层很厚,看不见星星。
回到星之屋,晴川没有开灯,而是抱着那个沉重的箱子爬上了屋顶。
八盏老式的煤油灯,按照白天推演出的方位摆好。
火苗在玻璃罩里静止不动,像八只窥视夜空的眼睛。
正中央,悬挂着那枚星铃。
晴川深吸一口气,拿起一根细长的小木槌,在铃身上轻轻敲击了三下。
“叮——叮——叮——”
清脆,急促。
晴川在模仿昨夜那阵怪风的节奏。
一秒,两秒,三秒。
死寂。
就在晴川以为又要无功而返时,极远处的夜空中,在那层厚重的云层之下,突然闪过一道银光。
不是闪电,也不是飞机的航行灯。
那光点悬停在半空,忽明忽暗。
三短,三长,三短。
SOS。
晴川猛地站起身,那一瞬间,她感觉全身的血液都涌向了头顶。
那不是什么自然现象,那是一架通体漆黑、挂载着微型信标灯的无人机。
它像个幽灵一样,静静地盘旋在民航航线之外的死角里。
波洛咖啡厅的监控室里,降谷零死死盯着屏幕。
画面是从那架“幽灵无人机”的第一视角传回来的。
镜头里,那个站在屋顶上的女孩,正被八盏油灯的光芒包围,渺小得像个祭品。
降谷零缓缓摘下耳机,声音沙哑得像是含着沙砾。
“原来你一直没死……是你把她引出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