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哗啦”一声!
一道黑影猛地从灌木丛中蹿出!但出乎两人意料,那并非预想中娇小的黑猫,而是一头体型流畅、肌肉贲张的黑色豹子!在跃出灌木的瞬间完成变形的豹师傅,借助前冲的势头在空中优雅地扭身,两条强健有力的后腿如同弹簧般猛地蹬出!
“砰!”
两只包裹着厚实肉垫的豹爪,结结实实地蹬在了士兵的胸甲上。那士兵只觉一股巨力传来,胸口一闷,整个人不受控制地向后倒去。
“啊!”
他惊呼着,像个被大力踢飞的铁罐,重重撞在了身后正准备扑上来的同伴身上。
“噗!”“哎哟!”
两人如同被保龄球击倒的木瓶,狼狈不堪地跌作一团,胸甲与地面撞击发出沉闷的响声。而被蹬踏的士兵更是感觉胸口发麻,一时竟有些喘不上气。
而肇事的豹师傅,早已借着反蹬之力轻盈落地,身形在触地的瞬间再次收缩,变回那只看似人畜无害的黑猫。她甚至没回头看自己的战果,只是尾巴得意地高高翘起,像个胜利的旗手,随即身影一闪,再次钻入了旁边的灌木丛,消失不见,只留下两个倒在地上龇牙咧嘴的士兵。
德莱厄斯站在原地,没有干涉这场一边倒的“游戏”。他灰色的眼眸在渐深的暮色中追随着那道在灌木丛中神出鬼没的黑色身影,嘴角几不可察地松动了一丝。他看着那几个士兵被她耍得气喘吁吁,满头树叶,浑身尘土,却连她的一根毛都摸不到,仿佛在观赏一场由他宠物主导的、拙劣而有趣的默剧。
终于,当其中一个士兵因为扑得太猛而一头栽进灌木丛,狼狈不堪地挣扎,另一个则被同伴慌乱中挥舞的训练棍误扫到小腿,痛得单脚跳时,德莱厄斯觉得差不多了。
他抬起手,打了个清脆的响指。
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穿透力。
几乎在响指声落下的瞬间,远处摇晃的灌木丛骤然静止。下一秒,那颗熟悉的黑色小脑袋从枝叶间钻了出来,金色的瞳孔锁定了他的方向。
她微微喘着气,胸脯快速起伏,显然刚才的一通疯跑和戏耍让她消耗了不少体力,但精神却处于一种极度兴奋的状态。
德莱厄斯没有说话,只是朝她勾了勾手指。
猫师傅在原地停顿了两秒,似乎意犹未尽,但最终还是甩了甩沾着草屑的尾巴,迈开步子,小跑着穿过空旷的场地,朝他而来。她没有再变回豹形,维持着黑猫的形态,几步就窜到了他的脚边。
她没有立刻跳上去,而是先围着他的军靴绕了两圈,用脑袋和身体蹭了蹭他冰冷的靴筒,像是在标记气味,又像是在平复呼吸。然后,她才后肢发力,轻盈地一跃,重新跳回了他早已等候的臂弯里。
一回到熟悉的位置,她立刻恢复了那副“社恐”模样,把脸往他臂弯里一埋,只是那条尾巴,还不安分地微微翘起,尾尖轻轻晃动。
那几个被戏弄的士兵此时也聚拢过来,脸上带着羞愧和一丝后怕,低头行礼:“将军……”
德莱厄斯的目光扫过他们沾满草叶、灰尘的训练服,淡淡开口:“警惕性太差。反应迟钝。明天加练一小时。”
“是!将军!”士兵们不敢有任何异议,立刻挺直腰板回应。
德莱厄斯不再多言,抱着怀里似乎已经安静下来的黑猫,转身,迈着沉稳的步伐,向着住所的方向走去。
暮色彻底笼罩了不朽堡垒,沿途的火把被依次点燃,跳动的火光将他高大的身影和臂弯里那一小团黑色的轮廓拉得忽长忽短。
德莱厄斯低头瞥了一眼那颗重新埋起来的黑色脑袋。
嗯,精力发泄了,也该老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