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十层处突然传来异动。

常颂宜身子一歪，鹿霓立马冲上前，那跛子反应过来，一刀划过，鹿霓伸出手臂护住常颂宜，鹿霓的胳膊上立刻出了血。

跛子眼神发狠，但扫视一圈，心里盘算了一下，还是悄悄收了手，往那群黑衣人身后退去，瞅准机会逃离。

想起秦意告诉他的原话，不必太认真，大楼毁了就毁了，那些胶囊仓砸了就砸了，只要有凶手，剩下的她来处理。

如今这一群人，就是最好的凶手人选。

跛子不再犹疑，反身就跳下楼，身手极快的钻进下一层的黑暗。

李行夜眼疾手快的割断了秦博的脖子，秦博倒在地上，急促的喘着气。

瞪大的眼睛似乎要凸出来一样，李行夜冷笑一声。

既然他要来送死，自然要送他一程。

领头的人死了，剩下的一圈手下开始慌了。

鹿霓抱住常颂宜，然后轻声安抚，“没事了啊。”

“别怕！”

“是你吗？”常颂宜黑幽幽的瞳孔盯着鹿霓，无声地问。

鹿霓恍惚了一瞬，然后说：“什么是我？”

常颂宜不再说话，一歪头倒在鹿霓怀里，闭眼睡了过去。

她的预感一向强烈，只是现在她太累了，需要休息。

李行夜将秦博的尸体踢到一边，扛起简易，说：“走吧。”

下到三十层，众人这才惊觉刚才的动静从何而来。

鹿霓皱眉看着两个男人站在一旁，看着她怀中的鹿霓，其中一个男人想要上前，被另一个拉住了。

鹿霓说：“你们是谁？刚才为什么要帮我们。”

男人看了他们一眼，什么话都不说，只是默默让开了路。

他们没有敌意。

李行夜眼神示意她快走，不要在此逗留了。

另外那一群救人的出了楼就跟他们分开了，他们有自己离开的办法，无言的默契让他们谁都没有开口说什么，鹿霓和李行夜将人送到了医院，看着他们被推进手术室，这才松了口气。

没过一会儿，周恪也到了。

他浑身疼得厉害，脸上倒没有伤痕，那人手下力度精准，专门找他的弱点，又不下死手，让他的伤看起来没有多重，实际上，周恪能跑到医院已经尽了全力了。

他的腿都在抖。

周恪快说不出话来了。

狠人一个，周恪算是记住他了。

常连越跟秦意谈妥之后，就各自离开了。临走前，秦意问他：“需要我送您去医院吗？”

常连越干笑，“我只是多喝了两杯茶，不必去医院吧？”

秦意笑意意味深长，但她没再说什么，摆摆手走了。

常连越看着她的背影，脸色渐渐沉了下来。

不等他想明白，鹿霓就给她打了电话。

常颂宜的状态很不好，醒了之后就尖叫了一阵，捂着脑袋喊疼，医生迫不得已给她打了镇定剂，告诉他们，常颂宜的情绪屏障已经濒临破碎。

“患者应该不止一次做过记忆清除，而记忆开关就是当她的身体以及情绪濒临崩溃的时刻，这些记忆就会不受控制的涌出来，占据她的脑海。然后，患者如果不能接受这些记忆，那么情况就会更糟糕。”

鹿霓震惊问道：“什么是记忆清除？而且还不止一次！”

医生扶了扶眼镜，说：“简而言之，就是将她最不能接受的记忆或者说是最害怕的记忆给藏起来，用另一段记忆来代替这段空白的记忆，这样患者就会因为记忆的不连贯而选择自主的记忆修正，使其连贯起来。”

“但是，能给患者做这样的记忆清除手术的人，一定是个心理专家。这个记忆清除手术不是简单的心理医生就能做的。”

医生说着说着眼睛都亮了，说：“能否告知这位心理医生是谁吗？我想见见他，行吗？我刚才简单的给她测试了一下，发现她的记忆正在逐步修正，所以她才会头疼，脾气暴躁，尖叫，这样会让她好受一些。

到底是多么高深的心理医生才能做出这么完美的记忆清除手术呢？”

医生的眼睛里透露出崇拜。

鹿霓看了一眼李行夜，李行夜突然就想到了钟离。

他也是个医生，而且还是常连越请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