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再多说,挥挥手叫来一个人:“看好他,好好留几天,再把霍宁叫过来。”
霍渡转身,走到门口,头微微低着,突然轻笑,嘴里竟然轻轻哼上几声戏词,迈步离开了。
“一怒冲冠倾帝阙,半为红颜半为劫。千秋功罪凭谁论,白骨青山问圆缺……”
霍岁敏锐地听到霍渡的念词,他侧头看着霍渡离开的背影,沉默不语。
他从不认为自己的做法会给别人负担,因为沈家他不屑于在意,而赵雀栖,也不屑于在意他办过的事情。
待霍渡走后,霍岁打开手机,只见到助理的信息:霍总,一切进展顺利,警方查证后也正在跟进发布新闻,关于赵小姐的谣言正在进行澄清公关,周总列定为嫌疑人,现已离境,关于他名下的公司股价崩盘,准备清算,霍董今天来公司问我你在哪里,让您尽快给周董回话。
霍岁早就安排好的一切,都在井井有条地执行,只是霍宁似乎有些意见,但已行到此处,谁都无法插手了,霍渡能做的也只是亲自出面挽回一下。
霍岁轻轻吐出一口气,坐在沙发上,打过去电话给浅水湾,那边传来人声:“霍总,这些天赵小姐一直要走,我们恐怕不太能拦得住。”
霍岁静静地坐了一会儿:“等会来我这里拿她的护照,放回去,不用再派人看着了。”
“好。”
“等等。”
霍岁吩咐:“你继续留着,我没回来之前,她还是坚持要走的话,你亲自给她订票,告诉她暂时不能回京安,只能出国。”
“好的霍总。”
“等等。”
霍岁沉默良久,这才站起来:“我回去一趟。”
他走到门口,黑衣笔挺的保镖抬手将霍岁拦住,霍岁静静盯了他一会,对方将头低下,手却丝毫不动。
霍岁还是停住了。
赵雀栖坐在房间里,摆弄地下工作室清一色的顶级设备。
她猜不透霍岁的很多行为,更猜不透自己的想法。
就在刚刚,霍岁的助理将她的护照证件送来,连同一部新手机,赵文宜也劝她,玩够了就快些回国。
赵雀栖说:“我在这里还有工作和项目。”
赵文宜在那头:“赵雀栖,现在已经大半年了,你觉得自己在京安,有前途吗?”
她反驳:“为什么没有?你知道?”
赵文宜像是扯着嘴角笑了笑:“我可不能再知道了,雀栖,这次的事情,你还没长教训么?如果不是霍……你觉得自己还能安安心心留在京安吗?”
赵文宜的语气有些许急促,赵雀栖并未仔细听到她的意思,只是:“我不知道。”
赵文宜叹了口气:“不知道就好,早点回来,也避免更多事情影响。”
赵雀栖:“你忘记了我为什么要走吗?我也更忍受不了你的要求,我难道不能有自己的想法?”
赵文宜:“事实证明你的想法是错误的。”
赵雀栖继续沉默,直到赵文宜失去耐心:“我最多给你一年的时间挥霍青春,你好自为之。”
她闭上了眼睛。
赵雀栖一遍遍地在琴上摆弄和弦,却总是不得要领。
门外传来响声,赵雀栖一顿,立刻抬头望上去,却发现是一个眼熟的女人。
她这次不同于之前的休闲装扮,而是一身裁剪得体的西服,面容清冷,略带些英气,年纪轻轻却带着不容置喙的气势。
赵雀栖不自然地皱皱眉。
对方走过来,手中握着一代文件,见到赵雀栖后放在台面上:“我是霍宁,暂代霍岁总的事务。”
赵雀栖打量了她一眼,拿过文件袋,看到的是飞往纽约的机票和她的一些证件。”
赵雀栖:“什么意思?”
霍宁只是看了她一眼:“就是这个意思。”
赵雀栖简直想笑:“让霍岁来见我。”
霍宁:“这也是霍总的意思。”
赵雀栖攥紧了手:“想关我就关,想让我走就走,怎么,这是你们霍家的办事风格?霍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