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雀栖看了一眼站着的于一铭,从办公椅上坐了起来:“怎么了?你慢慢说。”
她越听眉头越皱,听到一半拿着车钥匙离开了,只留于一铭依旧站在原地。
盛律推门进来的时候,正好见到于一铭一惊一乍地看向她,她皱眉:“赵总呢?”
于一铭连忙:“刚刚有事出去了。”
盛律不客气地打量于一铭一眼:“赵总走了就不要随便进她办公室。”
于一铭没好气地翻了个白眼,赶紧走了。
Lan因为寻衅滋事被留审,本以为是个小事,使馆都没介入,结果今天还在医院养伤期间被突然传唤,说是他在境内故意杀人,需要候审,所有证据指向他身上,二话不说给他定了罪,Lan口中的人谁也查不到,他解释不出来,使馆的律师也无能为力,Lan可以说是孤立无援,只好给Tyle打电话,也算是病急乱投医。
赵雀栖一边加油门,一边看着前方的道路。
而和这件事关联最大的,也是在背后最默不作声的,就是那晚他们在酒店匆匆一面的周鼎杰。
等红灯的期间,赵雀栖给汪管家打了电话:“喂?汪叔叔,你能告诉我周家的事情吗?还有那个周鼎杰。”
那边似乎有些疑惑:“周家?雀栖,你们最近有什么联系吗?”
“没有,就是问问。”
……就不该问他,在他们口里能说多少事情呢?反正赵雀栖听到的周鼎杰就是个普普通通无所事事的富二代形象。
到了警局,隔着层层叠叠和Lan一对视,赵雀栖走到办公室,带着些不容拒绝的凌厉:“那晚我也在,把酒店经理叫过来,看看我们是不是一直在一起。”
旁边一个声音跳出来反驳:“你说是就是啊?人都说了酒店监控系统出故障了。”
赵雀栖低着头不语,手里点燃了一支烟。
酒店的经理赶过来,一见到赵雀栖连忙:“是是是,雀栖小姐确实一直和我在一起……也也和他一直在一起。”
她将手指向房间内Lan的身影,这下众人都不说话了,那边有人推推她,低声道:“怎么回事?你怎么?”
赵雀栖冷笑一声:“怎么回事你们自己心里门儿清,现在能放人了吗?”
一时间吵杂的办公室鸦雀无声,僵持之下,有人冒出来:“赵小姐,您不清楚,这程序还是在进行过程中的,哪儿有说带人走就带人走的?这样,您今晚先回去休息,等我们之后好好调查处理了再跟您取证。”
赵雀栖把烟抵在垃圾桶里,想起刚刚Lan脸上和脖颈处的伤痕:“还在医院躺着就能被抓过来,你们的程序也没有那么严密吧?”
就算如此,也没人肯轻易让赵雀栖把人带走,赵雀栖双臂抵在玻璃窗上吹晚风,手指上下划动着通讯录。
要她去求人办事实在是有些难度,但赵雀栖不想托给霍岁去办,无非是打个电话而已,她的面子还没金贵到那种程度。
“喂,刘叔叔?我是雀栖。”
最后的结果是把人直接带出来了,也不论Lan口中说的是真是假,也不论证据和事实是什么,总之真正的杀人凶手销声匿迹。
赵雀栖对周鼎杰的厌恶更深,却也没法对他怎么样,在这世界上生活着,永远无法独善其身,就要和这样的人“两不相犯”,才是最令她恶心的事情。
坐在车上,赵雀栖问他:“究竟怎么回事?”
Lan心情平复了些许,缓缓说了出来,原来那天晚上Lan亲眼目睹赵雀栖撞人后有些震惊,陪在她身边,后来被警告对那晚的事情保密,那时已经深夜,Lan同意之后,经理给他贴心安排了一间房间。
那间房间的隔壁就是周鼎杰开的小Party,在门口撞到Lan后邀请他进去喝酒,Lan同意后在套房里小酌了几杯,上厕所的时候偶然目睹了一场在内间的凌虐,周鼎杰已经喝得神智不清,神不知鬼不觉地站在Lan旁边,指着房顶吊着的用具:“要不要上去试试?”
被人推着把自己压在地上绑东西的时候,Lan终于挣扎开一群晃晃悠悠的人们,一拳砸在一个人脸上,推开门跑了。
赵雀栖听完后沉默不语。
正巧霍岁的电话打来,他问:“你去警局救人了?”
“啊,你怎么知道?”
霍岁:“刘局和我说了。”
“和你说?”
“这件事我也有在跟,为什么不来找我?”
赵雀栖卡了一下壳:“反正都是找刘叔帮忙,找你不又绕了一圈?”
挂了电话后,她看了旁边的Lan一眼,后者正面带愁绪。
赵雀栖心底叹了一口气,任谁碰上这种事情心里能好受?更别提是异国他乡。
她觉得安慰很无力,但还是安慰了几声,Lan总算笑了笑,俊朗深邃的脸庞深深看着她,眼底似乎有星光。
赵雀栖一时看愣,忙转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