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何盛法定年龄到达18岁之前,赵雀栖还是要去沈氏公司里签一些文件,好在霍岁安排的律师都处理好了,她只需要签名。
盛律师年纪轻轻却很有才干,很有效率,也很周全,只是行事略微保守谨慎,幸好她专业能力够强,不然真还赖不过那些老油条们。
这两天签了无数个文件,沈壁生想要转移股份的想法被盛律巧妙阻拦了下来,他背地里查律师是何方神圣,结果查到了霍岁头上,一时间沈壁生一边无可奈何,一边兴致勃勃,旁敲侧击问赵雀栖打探消息,可惜赵雀栖根本不把沈壁生当回事,东亚父辈权威在这里屡次三番地被无视,却又无可奈何,一时间沈壁生连同看着自己老婆的那个不成器的弟弟都顺眼了许多。
虽然最近于一铭又频繁在他眼前晃,虽然一事无成,但起码他还会恭恭敬敬地叫一声“姐夫好。”
沈壁生坐在办公桌前,叹了口气,捏了捏自己的眉心。
身旁于一铭赶紧倒了杯茶:“姐夫最近咋了?公司事情多?”
沈壁生没搭理,于一铭也不觉尴尬,继续道:“姐夫啊,你一定要注意身体,事情多咱就歇歇,或者有啥事能帮上忙的我替您去办。”
于一铭和他姐姐一样会来事会哄人,总归都是一家人的事,于一铭嘴上还是有把门的,于是沈壁生叹了口气,说了出来:“这不是雀栖回来了,本来老爷子留的那部分遗产不是给孙辈的吗?雀栖的那部分当时全包含了景行景仪的,这些年放在雀栖那边,这两天这些财产连到一块,还包含了沈何盛那边的,也不好分着处理。”
于一铭一听,想着这是大事啊!连忙说:“这这…这也,雀栖也真是的,一点也不把家里的难处考虑进去。”
他是听得出沈壁生对赵雀栖有抱怨,才敢这么说,也算是很委婉了,但沈壁生听到此,还是有些不满。
赵雀栖说不定以后能和霍家联姻,两家珠联璧合的,而且他前妻在美国什么层次?他大女儿在钢琴上什么成就?要说不是想要雀栖要在国内留着,霍家还不一定能配得上他女儿,又怎么轮得到于一铭这种人来评价什么?
于一铭见状立马意识到了不对,心里翻了个白眼,口里又连连找补。
沈壁生倒也不想再说了,匆匆打发走于一铭,亲自去楼下找赵雀栖。
于一铭站在楼道里,看着沈壁生的身影,狠戾地打量几下:“喂?给我查查这两天在公司跟着赵副总的那个律师,啊啊,对,就那个小年轻。”
挂了电话,他愤恨地用脚踩了踩地面,这个赵雀栖回来后,先是把他的车随随便便开走了,再是把他侄儿们的钱占着不松手,以后恐怕是真要骑在他姐姐头上了,那他以后可怎么办?
他眼神中的忧虑和恨意难消,眼珠滴溜溜地转,他的侄子侄女才是这家公司和这个企业的继承人,这十年来都是,未来也会是,他必须得想办法叫她认识认识,别人的东西不要觊觎。
最近艳阳高照,如果放在从前,赵雀栖肯定是要带几个人一起去湖边House休息的,可惜现在在京安,赵雀栖也不知道有什么惯常要去玩的地方。
于是周五下午,她和霍岁一起出发准备去京安附近的一所度假山庄。
这条路笔直通畅,寥寥几辆车,赵雀栖开着一辆阿波罗和前方那辆橙色跑车角逐。
说来话长,好不容易出去玩一次,赵雀栖开烦了大G,可是又懒得回老宅挑车,于是霍岁带她去了自己的车库,恰巧碰到李行裔兴致勃勃地去开车,这么一问,索性一起去山庄玩儿。
李行裔车技一般,李骄裔在他副驾都快吐了,赵雀栖刚开始让着他,这次猛一超车,两辆车相擦而过的时候,赵雀栖对着他们吹了口哨,而后修长的手臂从主驾驶探出,伴随着她带着笑意张扬的嗓音:“拜拜咯,前边等你们~”
赵雀栖的视线从后方的车上转移到旁边,看着霍岁微微眯着眼,头发被狂风吹得凌乱,显得肆意了许多。
赵雀栖笑得更深了。
草地上坐落着几栋别墅,私密性很好。
四人住两栋,休息了一夜,赵雀栖赖床到第二天中午,见外边阳光明媚,就叫上众人一起去高尔夫球场晒太阳,她昨天开车灌了一脑袋风,怏怏地躺在霍岁腿上,却还不忘和霍岁说话:“我打得可一般,等会儿霍总让让我呦。”
球场中央的休息台上,白色沙发里翘着二郎腿坐着一个男人,背对着他们,指尖夹着一根烟,头顶缓缓升出一口气,似是在打量着远处一个打球的身影。
赵雀栖的视角跟着球童带领着的脚步往前移去,直到见到那个人的正面,听到李骄裔不满的抱怨,才发现似乎认识。
那天晚上在酒店匆匆一面的那个人。
赵雀栖看了霍岁一眼,后者面色不虞。
“你跟他有什么恩怨?”
李行裔这倒是来了兴趣,看了一眼她姐姐:“雀栖姐,你不知道,这个周鼎杰才是仗着家里背景啥都敢干的人,之前我……我姐可恶心他了!”
“呦?”
周鼎杰注意到有人来,本身带着些不满的情绪,可看清是谁之后,又有些惊讶。
“霍岁啊,你怎么有兴趣来这里玩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