郭夏河带着江尧回到自己家。
郭铭正在院子里刷车。
“爸爸,我带朋友回来了。”郭夏河先招呼了一声。
郭铭抬起头看了他们一眼,目光凝滞在江尧脸上,嘴角略微抽动,“这个又是哪位?”
昨天刚带回来一位,现在又来一个。他这个大闺女倒是跟她妈一样的万人迷啊。
江尧紧张鞠躬问好:“叔叔好,我叫江尧,是…夏河的朋友。”
郭铭手中的水管乱晃了一下,对着江尧的脸滋了水。
江尧先是愣住了,然后又脸红心慌地低下头,心中漫出不好的预感。
好像是真的不讨喜欢。
郭夏河也被自己爸爸吓了一跳,瞪大眼睛盯着爸爸,身体挡在自己前男友前面:“你干嘛呀!”
郭旭似乎是了然了,笑着点点头:“抱歉哈,水管不听话。”
江尧赶紧摇头:“没关系的。”
郭夏河撇撇嘴,拉着江尧进屋了。
暖烘烘的温度扑面而来,江尧感觉头昏脑涨起来,局促的不知道如何是好。
“小河,马上就要开饭了。”曲静静正在摆餐桌。
“阿姨,我带朋友回家了。”郭夏河又一次介绍起身后的江尧。
曲静静疑惑抬头,然后目瞪口呆,这个跟昨天晚上的也不一样啊。
“啊…好啊,正好做的饭比较多。”
她也不太好意思说什么别的,只能尴尬笑笑。
江尧又是果断鞠躬:“阿姨好,我是江尧。”
曲静静哈哈一声干笑,“好,美舒,吃饭吧。”
二楼的郭美舒探出头,一眼就看到了楼下的江尧,也是一副吃到瓜的表情。
三分钟后。
五个人心各有所想地坐在了饭桌前,气氛陷入低迷。
江尧不敢吃菜,就一个劲扒拉碗里的米饭。
郭夏河侧脸看看他额角上的细汗,叹了一口气,给他夹了一筷子鸡蛋:“吃菜啊。”
江尧耳朵尖红的发亮,脊背一僵,“好,好的。”
郭铭故意不说话。
曲静静是因为无话可说。
郭美舒碍于长辈都没开口,也不好说什么,不过她眼里满满都是对自己姐姐的赞许。
两个漂亮男人。是大女人呐。
“姐姐,到底哪个才是你男朋友啊。”郭美舒终于忍不住。
郭夏河正在给江尧夹菜,手指一动,扭头看着郭美舒,“什么意思?”
餐桌上的另外两人也竖起耳朵,期待极了。
他们已经默认了金行屿是郭夏河的男朋友,而今天竟然又带回来了这个江尧。
郭夏河放下筷子,笑笑:“都不是。”因为他们都是前男友。
后半句话自然没法说。
江尧低着头,大气不敢出,他知道自己现在的位置究竟摆在哪里,所以刻意去争取自己的名分反而会令人厌恶。
三人一时不知道该用什么表情来面对他们两个了。
大城市的人都这么会玩吗?
吃完晚饭。
郭夏河把江尧带回了自己屋,跟他面对面坐在椅子上。
“你什么时候回家?”她率先开口。
江尧憋气不说话,将目光移到窗子上的贴纸上。
郭夏河看他不说话,使劲拍了他一下,“说话。”
“我好不容易才跑出来的,我不回去。”江尧嗫嚅着,眼里带着一丝丝小孩的别扭。
其实这样的行为无疑是很勇敢的,但是郭夏河并不想给他什么爱的赞扬。她现在只觉得他很幼稚。
“我给你妈妈联系,让她把你接回去。”
“你真的非要这么残忍吗?”江尧鼻子一酸,哑着嗓音道。
郭夏河正准备说话。
江尧的手机响了。
两人呼吸一滞,不约而同地看向江尧的裤子口袋。
江尧颤巍巍地拿出,在期间祈祷了一下千万不要是父母打来打电话。
是颜佳元。
他抬头看看郭夏河,
“接吧。”郭夏河扬了扬下巴。
江尧接通电话,
“江尧,告诉你一个好消息和一个坏消息,你想先听哪个。”
郭夏河靠着椅背,拿出手机装作丝毫不在意的样子。
就算是江尧今天真的要走,那就让他走好了,反正也不是真的很想让他留下。
“什么坏消息。”江尧询问道,视线不离郭夏河的脸。
“好消息是你要马上回来。”
江尧无语,“那坏消息呢。”
“你爷爷和你哥哥出车祸了,现在可以确定是你爷爷没了,你哥哥脊柱受伤瘫了。”颜佳元的语气突然略显伤感,似乎在抽泣:“他现在还昏迷着呢,今天下午出的意外。”
江尧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了,握着手机的手抖了两下,不明所以的悲伤化作眼泪涌出,哽咽道:“没了?”
颜佳元:“嗯,你赶紧回来了,我没必要骗你。”
江尧眼皮轻跳了一下,“我…我应该哭吧。”说着,眼泪顺着下巴砸在裤子上。
他不喜欢爷爷,因为爷爷偏心,后来也对他很不好。
至于为什么说是后来呢?
那是因为之前是对他好过的。
在他小的时候,也是慈眉善目地哄他,带着他去玩,小心翼翼的怕他生病受伤。
可是江旭的回家让他的幸福人生受到了一些小小的改变。
爷爷不再对他好了。
他恼火过,懊悔过,怨恨过。
可是在听到他突然死了的时候还是心如刀绞。
“江尧?”郭夏河被他吓到了,轻轻拍拍他的肩膀。
江尧抬起头去看郭夏河,生硬地挤出一丝笑容,“我爷爷没了。”
他试图说的无所谓,可是颤音让他无法隐藏自己的悲伤。
郭夏河想到了那天欺辱江尧的那个老头,表情也跟着无措起来,张臂抱住他,轻柔地摸了摸他的脸:“回去吧。”
江尧攥住她的手,“你跟我一起回去。”
*
郭夏河没有跟着江尧回老宅,又重新住回了她以为不会很快回去的房子里。
金行屿:「今晚要不要出来看烟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