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订婚!”江尧脸上血色尽失,苍白的吓人,“我不订婚!”
颜佳元并不是在征求他的意见,整个人冷冰冰,手死死地抓着江尧的手腕,“我可不是跟你开什么玩笑,林家那边已经说通了,你明天去也得给我去,不去就把你绑着去。”
江尧甩开她的手,往后挪,“为什么突然就要订婚了…你们在耍我。”
“其实早就订好日子了,我可怜的儿子啊,被蒙在鼓里的滋味很不好受吧。”颜佳元低头冷笑,随意掖了掖耳边的碎发,又转言柔声道:“宝贝儿子啊,结婚其实没那么恐怖,林初镜很漂亮的,而且性格也很好,你们就算以后各玩各的也未尝不可,妈妈不是封建的人。”
“听妈妈的话,明天亲朋好友都会来的,不要让我们难办…”
说完,她就离开了这个屋子。
江尧瘫坐在地上,双手抖得厉害,反胃感如潮水般层层叠叠地翻涌而来。
他实在站不起来,软着四肢爬去到洗手间,狂吐起来。
最后什么都吐不出来了,只能干呕。
“我要出去。”身体几近虚脱,他强撑着颤巍巍地站起身子,重新走了出去。认真地审视了屋里的环境,目光锁定窗户。
江尧强忍着自己的不适,打开窗户,准备翻窗逃走。
心一横,反正他早就没脸了,何惧再丢一次脸,反正他有手有脚的也不会饿死。
“江尧!”
江尧听见这一声脸色直接黑,转头看了眼自己的爸爸妈妈,带着一丝不甘和绝望,他跳下窗户,也不顾距地面的高度了,如果跑不了,就摔残好了,只要能组织明天的订婚,他没什么做不到的。
“咚。”
他倒在坚实的水泥地上,后背剧烈疼痛,眼睛却不由自主地看向正在放烟花的天空。
“好疼…我想见你。”
院子的灯瞬间亮了。
江尧觉得视线模糊,大口呼吸着,手指抽动了两下,“真该死。”
之后的事,他就不是很清楚了,没有失去意识却也不知道自己究竟正在经历什么。
反正不会死就是了,才两层楼,实在是太矮了。
*
“订婚会照常举办的。”颜佳元坐在他床边,脸色很难看,应该是刚哭过。
江尧侧脸去看自己妈妈:“妈,为什么不能放过我呢,我也很想死啊,没死掉不是我的错,是楼层太矮了。”
颜佳元扇了他一巴掌:“为了所谓的真心去死,你真的太懦弱了。”
她眼睛里饱含了泪水:“江尧,我爱你,我也爱我自己,订婚对我们都好。”
江尧无力反驳,闭上了眼睛。
“她已经回家了,你也该面对新生活了,不要一直停留在过去,没办法,你爷爷的决定总是很不顾人的死活,你爸爸也没本事…爸爸妈妈对不起你。”颜佳元握着江尧的手,将他的手放在自己脸上,“如果你真的什么都不要了,你爸爸也会很艰难的。”
江尧感觉呼吸都变得困难。
当他被架在这个位置上,他的反抗就会变得软绵绵。
不愿意回答,也不想面对。
之后的整整半夜,两人始终保持着诡异的沉默。
直到天亮的时候,江尧才被颜佳元拉了起来,半死不活的拉去了衣帽间换衣服。
他突然变成了毫无灵魂的木偶,由着保镖强硬的给他身上套衣服。
弄好后,他就算化了妆也看起来精神萎靡,眼下青黑明显,目光空洞。
生拉硬拽地坐上了车。
江尧浑身散发出来的死气让车里的人个个都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车一路行驶进华丽的酒店。
颜佳元挽着自己这个毫无生机的儿子,艰难地往里面进。
仪式订的是十一点开始,现在时间还早,所以江尧又一次被推进了化妆间。
“你给他再化化,感觉气色还是不好。头发也抓的精神一点儿。”颜佳元跟化妆师交代。
最后看了一眼江尧,她就出去忙自己的了。
江尧坐在镜子前,看着里面的自己。
欲哭无泪,欲笑无声。
“叮。”
手机震动了一下。
他随意的打开。
林初镜:「江尧,对不起了,我逃跑了,很显然我并没有我曾经说的那么无所谓,如果你也逃婚了,也请不要愧疚,我们本身就不合适。先错的是我,祝你以后都幸福。」
江尧飘忽的灵魂瞬间归位,目光炯亮起来。
身后的化妆师去洗手间了。
现在房间空无一人,还是一楼。
他将手机装进口袋里,打开窗户,不敢犹豫地就翻身跳了下去,逃向自己不知道的人生。
逃婚的局面一般都是一人尴尬一人被唾弃。
现在他们两个都跑了的话,起码可以免除这样的局面,反正剩下的事也都跟他们无关了。
江尧跑出酒店,打了个出租车,果断买了最近一班的高铁票。
在路上,他已经想好了自己以后可以做什么工作了。
当初大学时期,他跟风考了对他来说没什么用的教师资格证。
因为他玩的好的同学都报名了,他闲着没事也去考了考,虽然因为过程有点不愉快他想过放弃。
不过现在看起来当初的抽风也是挺有用的。
先找个工作干着,然后以后在慢慢地发展别的,反正卡上的钱绝对够两个人花。
他低头看了眼手腕上的表。
这个必要时候也可以卖了,大概能卖二百个吧。
心中有了规划的江尧感觉轻松不少,先买房子,然后装修,买车…
有了盼头的他,脸上逐渐绽开笑容。
到了高铁站,他突然想起自己没拿身份证。
想了想,他决定不管了,反正手机上有电子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