郭夏河下意识朝门口看去。
乌泱泱的人群走进屋内。
江尧狼狈地站起身,挡在郭夏河身前。
人群逐渐散开,一个精神的老头走了出来。
郭夏河舔舔唇角,冷哼一声,不屑地瞥了眼那个白花花的老头子。
她不用猜也知道来的是谁。
江尧肩头微抖:“爷爷。”
江爷爷点点头,目光投向郭夏河,“这个就是你爱的死去活来的女人?”
江尧没吭声。
“我来找你很简单,就在这里,要不跟她彻底断了回到公司上班,要不就把自愿放弃继承权的声明书签了。”江爷爷说话直接,并不想拐弯抹角。
“为什么要找过来。”江尧咬牙问道。
江爷爷像是听到了什么很搞笑的事情,“不觉得很有趣吗?如果你选择她了,她就可以感动兮兮地抱住你哭一场,如果你选择了钱,她应该就不会再想见你了,这样更干脆。”
郭夏河撩了下头发看向江尧,似乎也在等他的选择。
江尧脸都白了:“您真无耻。”
江爷爷哈哈大笑:“我有资格无耻,当你站在我这个位置上时你也有无耻的资格,可惜你现在就是一个懦弱,无能,又不听话的蠢货,你这辈子都不会站到我这个位置上!”
“你妈妈那个贱货生出来你这个小贱货,我当初就不该心软让你那个妈进家门…”
江尧拳头握地死死的,就要冲上去。
保镖察觉到不对赶紧挡在江爷爷身前,在江尧扑过来的时候对着眼睛给了他一拳。
江尧捂着眼跌倒在地,另一只眼睛恶狠狠地盯着他,“不许你说我妈!”
江爷爷不以为意,保镖也对他不屑一顾。
所有的一切都显得很难堪时。
郭夏河窜了出来,朝着那个打江尧的保镖脸上狠狠就是一巴掌。
清脆的声音平息了嘈杂。
她仰头瞪着保镖的脸,怒骂了一声。
“靠。”
随后她就在所有人震惊的目光中甩了两下手,一把拽起江尧,将他挡在身后,厌烦极了地盯着江爷爷那张毫无表情管理的脸,嘲讽道:“我终于理解了那句为老不尊的意思了,您可真的很有那种恶人面相啊。”
江爷爷黑了脸,是气恼了:“你算什么东西!”
从来没有人敢这么说他,除非是不想活了。
江尧先是震惊,然后逐渐被感动替代,纵然心中的不安愈发强烈,可是他这一刻也觉得很爽快。
保镖的手上戴的有戒指,他的眼角被打破了,鲜血正顺着往下淌,染脏了他的衣领。
郭夏河直视着那群人,噗嗤一下笑出声,“哈哈。”
疑惑之中,瞧见她坏笑着冲着江爷爷竖了中指。
郭夏河本身是不想参与他们的家事的,但是看到江尧在自己面前水灵灵地挨了一拳后火气就上来了。
那一拳明显就是使了全力打上去的。
还当着外人面都这么羞辱孙子,那可想而知就他们两个的时候是多过分。
刚才那老头子阴毒的眼神扫了她好几眼了,来到这里只怕最终目标就是不让她好过。
既然反正都已经被那种冒犯的眼神看了,那不妨就做的绝一点儿。
死老头只要敢对她做什么,她就算只剩半条命了也要顺着燃气管道爬到他家里,把他送去地狱才行。
“江尧,跟我回家!”江爷爷脸青一阵白一阵的,嘴唇气的发抖。
郭夏河扭头看向江尧,注意到他满脸鲜血时,心脏抽痛感又来袭,拳头攥的死死的,轻声道:“很疼吧。”
江尧摇头,“没事。”
“破相了怎么办。”郭夏河用食指轻触他脸上的血迹,“你就这张脸令我满意了。”
江尧深吸一口气,不敢说话了,自卑地低下头。
郭夏河重新转过身,看向那个刚才打江尧的保镖,活动了一下脖子,从口袋里掏出今天刚买的戒指戴在中指上。
保镖意识到了什么,不过丝毫不畏惧,他并不觉得这样一个女人能对他造成什么伤害。
攻击力大概为-1。
刚才的一巴掌是失误。
郭夏河正准备出击时,整个身体被江尧抱住了,他贴在她耳畔悄声道:“别去。”
一定会受伤的。
江尧热气喷洒在她的脖颈,她想转头,却觉得艰难。
“对不起。也谢谢你为了我做的一切,今天真的很爽了,等我解决好了,我就去找你。这次不管是什么,我都选择你。”
郭夏河一时哑然,拽着衣服的手也松了。
良久,身后的滚热消失了。
屋内再次变得空荡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