郭夏河坐在沙发上,单手开了罐可乐往嘴里灌,心神不宁地盯着电视机发呆。
江尧回去会继续挨打吗?他的伤似乎刚好。
思索着。
手机响了。
她拿起手机扫了眼上面的信息,是金行屿发过来的。
[我们今晚见一面吧。]
她撇撇嘴,并不想回应,可是又想起自己马上就要走了,跟他当面告个别也好。
[可以。]
[我去接你。]
郭夏河收起手机,犹豫了半天又点开江尧的聊天页面。
[你现在还好吗?]
虽然并不奢望他现在能有心情给她发消息。
果然一直到天黑,手机都没有再响过了。
外面起了一层雾,温度降的很低。
郭夏河为了保暖果断抛弃了上午那身穿搭,换了件黑大衣,系着围巾蓝色的围巾,带着灰色的针织帽出门了。
金行屿的车停在小区门口,他倚着车门正在发呆,周身都是低气压。
郭夏河走到离他很近时才看清了他的脸,一掌拍散两人之间隔着的那层薄雾,面无表情地盯着他看,“为什么要跟我见面。”
金行屿冲她笑笑,给她打开车门,“外面雾太大了,会中毒的,进车里说。”
郭夏河冷笑,一把拽下他的口罩,故意道:“毒不死你。”说完,她就挑衅地挑挑眉坐到了车里。
金行屿耸肩轻笑,绕回驾驶位也坐了进去。
“可以说了吗?”郭夏河头靠着玻璃,平和地瞅着前方的浓雾,“见面的理由。”
“我想跟你谈恋爱,考虑过这么多天还是那个想法。”金行屿看着她,皮笑肉不笑道,“谈恋爱的理由,我也可以说。”
“噢。好无聊的见面理由。”郭夏河伸出手打量着中指上闪闪发光的戒指,“不过也许我可以考虑。”
事情突然有了转机,
金行屿愣了愣,似乎是没想到郭夏河会这么说。但紧接着的就是喜悦,“可以,考虑?”
郭夏河点点头,将戒指拔了下来,打开窗户用力朝路边的绿化带一抛,“对啊,可以考虑。”
关上窗户,她神情明显舒展多了,转头冲金行屿笑的很开朗:“反正,都不会有结果的不是吗?”
金行屿笑意僵在嘴角。
“我三天后就会离开这里,我们就谈三天吧,三天后自动分手就好了,因为你也经常请我吃饭,所以…为了回报,不是胜负欲强吗?那就实现你的愿望吧。”郭夏河说的很轻松,嘴巴在笑,眼神冷冰冰的,一副满不在乎的样子。
金行屿也学着她满不在乎地点头,“也对,反正只是该死的胜负欲而已,三天就三天。”
车里的暖气吹的令人发干。
他摘下口罩,起身靠近郭夏河,认真地端详着她的脸,然后,
“真漂亮。”
双手捧起她的脸,就要将嘴唇贴上去。
其实这样的姿势并不舒服,很别扭。
郭夏河睫毛微颤,盯着他的唇瓣,“想亲吗?”
金行屿点头。
“你应该询问我的意见,而不是随着自己的心走,我觉得在这种事上需要保持尊重不是吗?”郭夏河嘲笑道。
“我可以亲你吗?”金行屿将额头与她的额头相贴,气息滚烫,“可以吗?”
郭夏河推开他,艰难地起身跨到驾驶位,干脆地跪在他的大腿上,双手揽住他的鼻子,仰头吻住了他。
时间一分一秒的流逝。
直到喘不过来气,她才别开脸,呼吸稍微急促了一些:“怎么样?有没有觉得亲完就不过如此了?”
金行屿痴愣愣的,看着面前人红彤彤的脸蛋,大脑的理智不知在何时已经崩断,“没有,我好像更喜欢你了。”
郭夏河离他远了些,半眯着一只眼睛看他,“是喜欢我,还是我的嘴巴。”
“大概是喜欢你超过你的嘴巴吧。”
郭夏河被他逗乐了,将头放在他的颈窝,喃喃自语似的:“我喜欢你的脸超过你的人。”
“我们甚至相遇的时间短到根本没有机会深入了解彼此真实的一幕。”
“如果先遇到的是你,我们会永远在一起,还是跟现在差不多呢?”
“其实我最讨厌自己一个人,真后悔啊,就应该把江尧一辈子留在岛上,这样就不会分手了…”
*
九点钟,郭夏河毫不留恋地让自己的新男友走了。
她坐在马路伢子上托着腮发呆,口罩让她觉得很闷。
“叮。”
手机响了。
她顺手举到眼前。
江尧很莫名其妙的给她发了个定位。
“这是什么?”
还没等她仔细品味这个是什么意思,就又一张照片弹了出来。
[二楼。]
照片里的江尧躺在地板上,奄奄一息的令人怜爱。
“真下得去手啊。”郭夏河将照片放大在缩小,自言自语道,“看起来很脆弱呢,啧啧。”
熄灭手机塞进包里,起身往小区里走,到门口时又突然折返。
拿起手机看了看那张照片。
“啊…算了。”
跑出去很远,扫了辆共享单车。
她原本是不会骑的,但是季林桐特别善良的教了教她。
跟着导航苦兮兮地骑了十公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