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三点属于正常要求,重点是后两者。徐牙婆明白了,这是要挑姑娘而非小姐:即自小养在家里,不走仕途、不干重活,从懂事起,就明白自己长大会嫁人的女子。
看来自家侄女是没戏了,不过嘛,“不知荣画师是娶良家女,还是奴籍女?愿给聘礼几何?婚后是否允许妻子与家里联系?”
妻子与长工,哪怕干的活计一样,但名义不一样,那考虑的事情也就不一样。这些事是必须要问清的,以免过后再纠缠不清。
良籍还是奴籍?虽有“宁娶大家婢、不娶小家女”的话,但是想想景家的婢女们,何春便暗自摇头,回答对方:“良家女。”
他还待斟酌聘礼时,忽然脑子“嗡嗡”作响起来!“啊——”徐牙婆惨叫一声,抱头蹲下,她的七窍已然开始渗血。
何春感受着这陌生而又熟悉的头疼欲裂,下意识转头看向了人妖交界的边境——文气在提醒他,有敌人,哦不,应是有敌妖从那边进来,进入人族地界了!
不待他做些什么,天地间忽的响起“咚——咚——咚——”的声音。不对,何春愕然发现,这鼓声竟是在自己的意识海里响起来的!而且,自己的头不疼了、徐牙婆也不叫了。
“嗯?”他忽的抬手,抓住飞向自己的流光,翻手一看,是枚竹简,上书:速来府学。是府学召集令!见此令,无论在何地、做何事,皆需立刻赶往府学——召集令为军令,一时三刻不至,当军法处置!
出事了!绝对是出大事了!何春顾不得其他,扭头就往府学跑,边跑边匆匆将租房协议折好收入袖中。
可惜,刚过新年,路上人多、摊贩也多。便是租了马车也跑不快,不然该租辆马车,速度还能快点。
跑了会儿,眼看这么跑下去,极有可能无法在规定时间赶到,何春也只能心疼的从怀中掏钱,借了路边代写书信的小摊上的笔墨纸砚,用文气写了首增加跑步速度的诗,给自己加持一下。
他还没凝结文种,文气有限,哪怕知道,在不知府学召集学子做什么之前,就先消耗一波文气,属实不明智,也只能如此。
好在,紧赶慢赶总算是在规定时间以内,进了府学。何春来的不算早但也不算迟——不是所有学子,都有能力在城中安家的。
只草草扫了眼大门口,先贤像下站着的人,便赶紧移开目光的何春,顺利找到了自己的同窗们,立刻跑进队伍里,生怕被人抓到自己迟到。
随着时间推移,大门口的人越来越多,不止学子,夫子们也都差不多到了。眼看时间已到,先贤像下站着的人,抬手一指,府学大门立刻关闭。
所有人都明白,这是要开始了,当即打起精神,目光灼灼的看着她。
“老妇是渊国华兰州昭明府府学的教授宋玉静,今日召集你们,乃是因妖族聚众攻打我人族!”宋玉静面沉如水,娓娓道来。“你们应该都感应到了。”
众人在下面默默点头——何春能感应到的事,她们自然也都感应到了。哪怕不知究里,猜也能猜到是发生了何事!
“那阵嗡鸣声,是护族大阵遭受攻打的迹象。擂鼓声则是各国陛下与我国太子殿下,亲自敲响的国运之声。
以国运带动人族气运,增强护族大阵、镇压境内妖魔鬼怪、护佑人族神魂不被影响。
但可惜,人族未一统,哪怕诸国齐心,亦无法指挥人族气运,只能勉强增幅国运。因而,只要停下擂鼓,依旧会被嗡鸣声损伤神魂。”
说到这里,宋玉静顿了一下,扫视了一遍府学所有师生,才平静的说出结语:“食君之禄、担君之事,尔等自入府学以来,便被朝廷奉养至今。如今,到了我等回报的时候了!”
众人心头一震,下意识环视周围,唯恐看到刀斧手什么的,但还好附近只有各位夫子。不对,夫子们的手段可比刀斧手厉害多了!
不等学子在惊慌之下,惹出乱子,各位夫子立即站出来,组织诸学子回自己的课室。不知多少学子抬头看了眼宋玉静,掂量了下两者之间的差距后,才心不甘情不愿的跟着夫子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