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怎么办?用秃毛笔蘸着水,在木板上画?还是用炭笔在草纸上画?沙盘笔触又太粗,不适合画画,总不能用树枝在地上画吧?灵韵画室都是瓷实地面,刮花了地面,就等着挨训吧。
所以,那个授课老师是不是欺负自己年幼,把麻烦孩子,都扔给自己了?
何春想着,叹了口气:罢了罢了,反正自己也不指着月奉过活。贴补就贴补一点吧,都是自家学生。
想着,他便轻咳了一声,道:“这样吧,既然你们都不想当画师,那我就教你们用画炭笔画。炭笔制作很简单,选根耐烧的树枝,在做完饭,只留火星的灶炉里闷一会儿,拿出来浇灭火星晾干,就行了。
至于纸张,也很简单,最差的草纸,或者一块烂布头都行。草纸写完还可以擦屁股,烂布头写完一洗晾干,下次可以继续用。”
但这样一来,练习作用就很有限,且该不会用毛笔还是不会用。但对这些孩子而言,就很合适了:原材料简单,不怎么花钱。
“颜料来源也简单,树叶、花朵、野果碾出汁液,兑点点水就行。颜色可能浅淡、不正,但用来练习还是可以的。”
“哇~先生好厉害,”辛巧惊叹不已的说,“我奶奶在家染布就是用花朵和野果染色呢,就是不能洗,一洗颜色就容易掉,得反复染好多次才行。”
“切~这算什么”一个小胖子的说,“炭笔不如突毛笔蘸锅底灰水,那黑色可纯了。”就是动家里锅,容易被母父混合双打。
很好,何春麻木微笑,好消息:不用自己提供方法和办法了。十几个孩子凑在一起,你一言我一语的,就把这个事儿定下来了。坏消息:都是娘见打系列!
这一天,何春可谓心力交瘁,孩子们单看很可爱,尤其是那种乖巧懂事的。可一但多了,就都是混世魔王!
话虽如此,等下午下课,目送孩子们放学回家时,何春轻松过后,也感觉到了些许失落。许是人孤寂久了,都会喜欢热闹吧!虽然何春并不觉得自己孤独。
抬头看了眼天色,跟刘管事打了个招呼,何春便也离开了灵韵画室。过去两天多,不知道牙行那边有消息了没有,他得过去看看。
得亏何春去的快,他到时,徐牙婆正在锁门,若是动作慢点,就得扑空了。“徐夫人,”他赶紧喊了声,“请问我托您寻得院子可曾找到?”
嗯?徐牙婆锁上门,转过头一看,发现是个一身书卷气的少年。她对这人还有几分印象,立刻想起来了,是想赁个小院子的何书生。
“是何少爷啊,”她含笑打了个招呼,“自然是找到了,不如我们现在就去看看?”因那天何书生说的急,怕不知道什么遇见何书生,所以出租小院的钥匙,她是随身携带的。这不,就用上了。
现在?也行,何春点点头,算是答应了。徐牙婆便带路,引何春去看院子,边走边介绍那个院子的情况。
“我见您像是个书生,因而寻得院子虽在西城,却靠近贡院一些。附近的住户,也多是良善、有礼之人。
院子里除了您要求的那些外,还有个书房,租金也不贵,一月八百文。若是您租的时间长些,愿意一次性付全一年房租的话,房租可以降到七百五十文。
看您年纪不大,不知可有婚配?若是孤身一人居住,我还可以为您介绍浣衣夫、打短工的下仆等等。保证都是懂规矩的人,价格也便宜,不会坑了您的。……”
听着听着,何春不禁皱眉:徐牙婆的话太多了!不过有句话对方说的不错,被下人伺候惯了,自己真能适应独身一人居住的日子?别的不提,自己都多少年没摸过灶台了,做出来的饭,那还能吃吗?
可是短工?他暗自摇头,自己是打算将这个身份,与景家女婿何秀才区别开的,那么月薪十两的画师,有资格雇短工吗?
越想何春就越是察觉到了自己的鲁莽!一时冲动就去了官牙,只想着官牙比私牙安全,虽收费贵了一些,但不会租到凶宅什么的。却忘了,官牙也附带有监察外地人的职责,会主动盘查生人。
但事已至此,他也只能打起精神,寻个合适的理由敷衍对方了。瞅准徐牙婆说话换气的时间,主动道:“徐牙婆说笑了,小生不过一个穷画师,哪来余钱雇人。再说小生过了年就十七了,家里就剩小生一人,得承继香火、攒钱娶妻,哪敢浪费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