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 8

“娜塔莎，我又出来了！猜我这次的罪名是什么？想不到吧，是未经允许就当了救世主！”

黄昏，空无一人的旧矿山镇集体公墓。节省材料的无名墓碑只对一件事做出规定：“祭拜勿用明火，违者罚款三金币”，那么善于钻空子的人马上就会发现：别的事没人管！你在这里吧唧嘴吃刺身、支桌子打牌、吹唢呐、办全沙拉婚礼、多人冷兵器决斗、叫巨人来修建地下城……乃至大声喧哗——都没人管！

但遗憾的是，来到旧矿山镇，阿邱暂时还没取得什么值得大声喧哗的成果；遗憾之二，“这里是自由的世界，加百列和我都受到疑罪从无原则的保护，嗨呀真可惜。

“——那么我成为救世主需要经过谁的允许呢？你猜对了，还不是上一届的救世主！没关系，换届总要出点血的，他们血薄、怕出血，我却有一身的血，谁输谁赢不是一目了然吗？这次我铩羽而归，是在为以后的成功做铺垫；只要活得够久，出道机会就多的是，大不了我继续等，一百年也等！

“还有你不是怕高来着吗！我把你葬在‘好地方’的时候忘了这点，然后，马上就有关心你的人过来转移遗体了——这还不能证明你是真实存在的吗？说不定你……还在哪儿活着？要是你活着，就快点出来见我吧！

“……不出来？也行。”等了一会，阿邱把这段沉默赋格成生理上的需要换气，因为大声喧哗突然中断是很影响气势的！“本来我的打算是，‘送葬’是第一步、是试水任务，完成了之后我才有资格踏上我的救世主之路，但你也知道的，这一步好久了都没迈出去——因为我发现，仅仅跟以前的救世主对着干就已经是拯救世界的一环了。所以，再给我一些时间吧。”

从苏西的订单那里她就有这种感觉了：她以为的小任务，在自由的世界牵涉太多，于是体量也滚雪球般越来越大；而真正让她感受到质变的一件事是——

“双尸案马上就要开庭了。”昨天在公车上，权朱非要和宁愿站着也不跟他坐一起的阿邱搭话，“届时蜜丝缇夫人和约翰逊都会被推到公众面前，这是机遇，也是挑战，你打算怎么做？”

阿邱才不想学他打官腔：“我‘打算’了有什么用，星罗郡又不归我管……”

权朱呛了一下：“是你们委托我帮忙的，结果你也没想好后面怎么行动？”

啊？对、对了，是有这回事来着，利用完之前还是先对他客气点吧……

阿邱转过来和他面对面：“游医队重新给那个美少年做了尸检，说是搞到了新证据，先看她们如何发通报吧。”

“还要等通报吗？游医队的嘴很紧——但可能只是对我们，不是对你。”

知道了知道了，约好的体检近在眼前了，支线任务一项一项增加，打死她都不会逃跑的！

“但——”权朱又道，“你也别抱太大希望，瓦德密尔的法庭我无权干涉，最多只能从旁提些建议。”

“这样吗……权责很分明呢。”

“所以我的想法是：开庭当天，要不你去混个陪审员当当？”

阿邱听了，眼里燃起一丛火：“我可以吗！”

权朱却深思熟虑地踩灭了它：“不了，还是让洛夫克拉夫特队员去吧，你要是感兴趣，最多裹个头巾戴个口罩在观众席旁听。”

“凭什——哦。”

“是吧，你也不想一起尚有争议的诉讼升级成一边倒的魔女审判庭吧？”

阿邱心不甘情不愿道：“我还要试试看能不能争取到一线尸检人员的陪审——”

“她们多半没时间，但你体检表现良好的话，可能会有机会。”

阿邱眯着眼瞥向权朱。好啊，不光看过通缉令，还知道她要体检的事，盯梢所得多寡也取决于人脉广不广？那豆子警官这辈子都很难裂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