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的姐姐,对不起姐姐,但我说真的,你都踱了快一个小时了,脚不酸吗?赶快坐下来休息,敬诗不都说了,煜画除了有些虚弱,耳朵和尾巴收不起来,身体没有大碍,别他还没醒来,你又累倒了,我会心疼的好吧。”
唐墨琴满脸嫌弃:“少把你在外面哄女孩的那套用在我身上。”
“姐,我是真的担心你。”唐弈棋收起脸上的吊儿郎当,正色道。
“宁伯跟我说了,你早上只睡了两小时不到,就去公司上班,现在刚加完班又马不停蹄赶来医院,即便铁打的身体也遭不住你这么折腾,其实公司有其他员工,家里有我们几个,你用不着什么都亲力亲为,放轻松些。”
唐墨琴拧紧的眉间松了下来,叹了口气,在唐弈棋旁边坐下。
“反正我做不到跟你一样,把公司扔给其他人管理,自己当个甩手掌柜,整天满世界到处跑。”
“你这话说的,好像我一天到晚不务正业,只知道到处玩似的,我是去抢占海外市场,顺便交流学习,我们的系统平台现在三分之一是海外客户。”
“谁叫你老是穿得跟个玩咖一样,一点科技公司老板的派头都没有。”唐墨琴看向唐弈棋那头扎眼的蓝灰挑染短发,“楹书说得对,以你比她还高得多的染烫频率,小心英年早秃。”
“……”唐弈棋惊恐地捂着头顶,又强装镇定道,“秃就秃呗,大不了我全剃了,帅哥没有头发,也是个光头帅哥。”
唐墨琴脑补了下唐弈棋光头的样子,噗嗤笑出了声。
唐弈棋见此,又道:“姐你回家休息吧,煜画这里,我守着就行。”
唐墨琴摇头:“你不也刚从十几个小时的长途飞机上下来,我俩谁更累都不好说,况且就算回去,我也睡不着。”
唐弈棋沉吟片刻,问:“是因为担心那个家族传说么?”
“嗯。”唐墨琴回头,透过门上的玻璃,看向病床上还在昏睡的唐煜画,“你记不记得,当年你和楹书偷偷带着煜画去花园掏鸟蛋,结果带回来一只嗷嗷大哭的白兔子时,爸妈的表情有多精彩。”
“当然记得,要不是宁伯及时扶着,爸肯定直接瘫倒在地,我和楹书甚至已经在想,被赶出家门后,去哪家金拱门最有可能捡到别人吃剩下的汉堡包,没想到爸妈什么都没说,只是把我们四个全叫到书房,拿出那本一直藏在保险柜最里头的族谱,让我们看。”
“说是族谱,我看分明更像神话故事集。”
第一次读族谱时是什么心情,唐墨琴已经不太记得了,大概是过于震惊以致头脑过载。
“传说每隔三百年,唐家家族中会有一个特别的孩子降生,这个孩子能自由切换人身和兔身两种形态,且都天赋异禀,拥有能够拯救万民于水火的力量,却注定会在二十岁前死去,无一例外。”
唐弈棋:“我们家煜画不是好好活到二十五岁了吗,况且他哪有一点能拯救苍生的影子。”
“说的也是。”唐墨琴勉强挤出一点笑容,“希望他能成为那个例外,永远只是那个平凡快乐的唐煜画。”
唐弈棋也回头看向病房内,道:“他会的,我相信。”
***
唐煜画睁开眼时,已经是第二天中午。
他神情恍惚地看着白花花的天花板,觉得头昏昏沉沉的,四肢更是充斥着前所未有的酸胀感。
难不成我昨晚梦游,变成兔子绕着沐城跑了几个来回?
唐煜画不着边际地想着,眼皮越来越重,快要睡过去时,来自肚子的抗议声,以及一股越发浓郁的鲜香味,彻底打散了他的困意。
唐煜画吃力地从床上坐起,忍着酸痛下床,循着香味,步履蹒跚地来到病房门前,打开房门,刚好和两个坐在走廊座椅上,正吃得满嘴红油的人,对视上了。
“二哥!你回来啦!”唐煜画喜出望外,视线则不自觉放在唐弈棋手里的食物上,“你们在吃什么?我好饿,也想吃。”
说着口水都快流出来了。
唐弈棋却尴尬了表情,支支吾吾道:“这个……呃……”
旁边为了吃得方便,把长发都扎了起来的韶吾,仍旧毫无顾忌地大快朵颐,看唐弈棋半天说不出几个字,爽快告诉唐煜画:“兔头,秘制加麻加辣版。”
刚醒来的唐煜画,脑子还有些迟钝,怔了半饷,才反应过来。
“啊……我不吃的。”
唐弈棋本就心虚,唐煜画下撇的嘴角,满眼的失望和委屈,加上头上耷拉着的兔耳朵,更是对他良心的无情拷打,让他恨不得穿越回半个小时前,把那个馋虫上脑的自己打包扔掉。
他赶忙扔下手里的兔头,扶着唐煜画在椅子上坐下,自己则蹲下身来柔声安慰:“对不起,是哥哥错了,哥哥不该偷偷吃你最讨厌的麻辣兔头,你想吃什么,哥哥马上去买,你不要生哥哥的气好不好?”
“好。”唐煜画乖乖点头,想了想,眼神清澈地对唐弈棋说,“我想吃你之前给我做过的炸蟋蟀、烤蚯蚓,还有土笋冻,要秘制加麻加辣的。”
唐弈棋听完,当场石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