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让她亲眼见过唐煜画扒韶吾衣服,想反驳韶吾的话都没啥底气。
不知内情的唐楹书倒是理直气壮,叉腰道:“你差不多得了,表演痕迹比我们剧组里投资方硬塞进来的小爱豆还重,就别演了呗,不管在洞里发生过什么,我弟说不记得了,就是没有发生过,我不管你是蛇妖还是人妖,识相点就赶紧滚,不然姐姐我有的是人脉,一个电话随时call来一百几十个道士收了你!”
唐楹书这话没吓住韶吾,倒是让韶吾破功笑出了声。
苦情戏演不下去了,韶吾又回到那副懒洋洋的状态,看了唐煜画一眼,突然想起了什么。
“你们不相信没关系,证据就在唐煜画身上。”
说着韶吾手指一挥,唐煜画胸前亮起一簇蓝光。
唐煜画愣愣看着蓝光穿过自己胸前的绒毛,悬停在半空。
唐墨琴还没来得及开口提醒,胆大的唐楹书已然径直凑了上去,随后一脸嫌弃道:“噫,阿画你好脏呀,吃鱼怎么还把鱼鳞沾到身上去。”
“我才没有!我最讨厌吃鱼了,爱吃鱼的明明是四姐你自己。”唐煜画气鼓鼓反驳道,“一定是你刚刚抱我时弄我身上的,四姐你才最脏!”
听着一人一兔智商不高漏洞百出的对话,唐墨琴揉了揉额角,无力吐槽。
“你俩闭嘴!那是我的鳞片!我的!”
韶吾没想到继蛇妖后,自己又遭鱼鳞攻击,气得杀意再起。
“怪不得我没发现。”唐煜画恍然大悟,“我就说嘛,鱼鳞那么臭,我不可能没察觉的。”
说着唐煜画伸长脖子仔细观察被蓝光笼罩的鳞片。
“白色的,原来你真身是一条白蛇?”想到那个有名的白蛇与书生的爱情故事,唐煜画对眼前这个“蛇妖”的恐惧又少了几分,“那你会害怕雄黄酒吗,是不是也有个叫小青的妹妹?”
韶吾无视唐煜画越跑越偏的提问,把话题硬拉回来。
“这片鳞片,是你我在洞里缠绵时,你从我身上扯下来的,你扯的时候动作那么粗暴,把我弄得可疼了,不过你说想以此作为我们爱情的信物,我便不予计较了。”韶吾谎言张口就来,“如今你不仅认不出我的鳞片来,还把我们的海誓山盟全忘掉了……”
尽管被唐楹书吐槽表演痕迹太重,但不得不承认,美人只需一个简单垂眸,已足以担得起“我见犹怜”四个字。
唐煜画此时已经完全将韶吾和自己,代入到白蛇和书生的故事里,面对韶吾的指责,只觉自己背上插满了写着“负心、没担当、始乱终弃”字样的箭头。
“对不起,我真的什么都想不起来。”
唐煜画愧疚地低下头。
这么多年来,他一直在父母和哥哥姐姐构筑出来的温室里长大,再大的风雨都被这份爱完全阻挡在他的视线之外。
如今面对韶吾这道摆在自己面前的题目,他希望自己也能像哥哥姐姐们一样,勇敢面对,而不是选择退缩。
唐煜画想了许久,终于下定了决心,抬头深吸一口气,郑重道:“我会负责的,我们结婚吧!”
“等一下!”
“唐煜画这话可不兴乱说!”
唐墨琴和唐楹书吓得不轻,同时开口阻止。
连韶吾也被唐煜画这出整得一脸懵。
谁让你负责了,拿金银珠宝砸我脸上,让我拿了赶紧滚,才是你该拿的剧本好吗!
他讪笑着说:“结婚倒是不必。”
唐家三姐弟闻言,同时看向韶吾。
“咳咳。”韶吾清了清嗓子,一本正经地胡扯,“我的意思是,现在说结婚为时尚早,你的家人显然不希望你和我在一起,如此一段不被祝福的婚事,如何能有幸福可言呢,还不如先各取所需,各自安好。”
“我来中译中一下,他的意思是,他只是想要钱,没有真的想跟你在一起。”唐楹书翻着白眼,毫不留情地揭穿韶吾。
韶吾哼了一声,没有否认。
唐煜画人傻了,心中韶吾的白蛇深情人设碎了一地。
很快他转念一想,又觉得韶吾要钱,好像并非没有道理。
毕竟自己扯了人家一块鳞片呢,想想都觉得疼,要点补偿无可厚非。
“你想要多少钱呢?”唐煜画掰着手指头想了一会儿,“我做直播几年下来,一共存了八万五千八百四十二块,其中八万块钱全给你可以吗,剩下的钱我想用来买新手机,旧的不见了,没手机我之后就没法做直播了。”
“你的钱你自己留着。”
实诚地掰手指的兔子唐煜画,让唐墨琴心软成一团。
“宁伯,把我书房保险柜里的现金全部拿出来。”
唐楹书:“你的新手机四姐来买,保准给你换一台最新最贵的!”
唐煜画想了想,坚持要把自己的八万块也算进去。
唐楹书问:“那新手机也不要了?”
“当然要,谢谢四姐!”
唐煜画话刚说完,突然脸色一变,猛地从唐墨琴手里跳下,边喊“大姐四姐我先回房了!”,边闷头往楼上跑去。
对此,唐墨琴和唐楹书对视一眼,一副见怪不怪的淡定模样。
见韶吾面露好奇,唐楹书好心解释道:“他察觉自己的身体即将变回人形,不想让我们看到他的裸///体,躲回房间去了。”
随后她又小声嘀咕:“反正又不是没看过,在这儿变有什么关系,用得着跑这么快吗。”
此时,唐楹书外套口袋里的手机响了。
唐楹书拿出手机查看。
“是三哥发来的微信,他航班还准时的嘛。”
唐墨琴下意识摸向自己的口袋,没发现手机,才想起手机被她放在书房里了。
“他现在回家吗?”
唐楹书:“不,知道阿画没事,他说先去医院一趟,警方那边有个案件,希望他提供帮助,需要劳烦他这位鼎鼎大名的外科权威专家,这个案件一定很棘手。”
韶吾百无聊赖地望着巨型落地窗外泛着鱼肚白的天空,敏锐捕捉到其中一闪而过的异色,不自觉弯了嘴角。
事情好像变得有趣起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