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煜画此话一出,众人目光齐齐聚焦到韶吾身上。
唐楹书一副“我就知道”的表情。
“听到没,唐煜画他根本不认识你,少搁这信口雌黄,骗吃骗喝,你再不走,我可要报警了。”
唐家的钱又不是大风刮来的,骗子别想拿走半毛钱。
韶吾死死盯着唐煜画那张由于过分清澈,以致于连其中的傻气也一览无遗的兔脸,心头无名火起。
居然不认得我。
要不干脆把这些人通通吞进肚子算了。
反正以前住的洞府,早让神界给打烂了,吃掉这些人,正好把这栋大房子,以及藏在房子里的金银财宝给占了。
如此想着,韶吾的眼神愈发阴冷。
唐煜画未被这股寒意逼得躲开视线,反而瞪着好奇的大眼珠子,盯着韶吾看。
这人长得比四姐那些大明星朋友还要好看。
眼睛居然是幽蓝色的耶,真漂亮。
蓝色的眼珠子……我怎么感觉,在哪里见过?
唐煜画垂下眼睛陷入苦思,不知过了多久,突然直起身子,对着韶吾大喊。
“你是那只蛇妖!”
蛇……妖?
韶吾嘴角一抽,表情差点没绷住。
唐墨琴和唐楹书同样被这话惊得瞪大了眼。
“哈?阿画你怎么突然这么有幽默感?”唐楹书笑道,回头扫了韶吾一眼,“这人长得鬼里鬼气的,你说他是鬼还比较有说服力。”
“我是说真的!”唐煜画语气坚定,“他的眼睛和洞壁上的那双一模一样。”
陷入昏迷前,唐煜画最后看到的,就是这双灌满冰冷的眼睛,他绝不会认错。
“你真身长什么样,真的跟图腾那样,头顶尖角,有九条尾巴吗?我当时晕过去了,没来得及见到你现真身。”
唐煜画话里掩盖不住兴奋,长这么大,可算找着“同类”了。
打量着韶吾那张精致的脸,唐煜画自顾自道:“你人形态这么好看,真身应该也……不会太丑吧。”
其实蛇再怎么长,好像都挺可怕的,唐煜画暗自腹诽。
作为一只兔子,害怕蛇这种捕食者是刻进DNA里的。
哼,本大爷的真身,可比人类瞎做的玩意要神武一万倍。
韶吾得意地想着,突然意识到一个问题。
这兔子该不会将他粘着我不放的事情,忘个一干二净了吧……
“图腾……”
一直没说话的唐墨琴思像是想到了什么,低头问唐煜画:“你说的图腾,是在矿洞里看到的吗?”
“嗯。”唐煜画点头,“就在矿洞的洞壁上,好大一幅呢,用骨头砌成,上面还血迹呼啦的,可吓人了。”
唐墨琴听罢,沉思片刻,有了个离谱又合理的结论。
“李士言手下人嘴里念叨的,那个所谓真君,就是你,对吗?”
“什么真君假君,我没听说过。”韶吾断然否认。
“那你要怎么解释,你为什么正好出现在矿洞里,而且拥有凭空取物这种不是人该有的能力。”唐墨琴继续进逼。
“凭空取物?”唐楹书这才明白自己刚刚吸兔时错过了什么,“说不定只是骗人手法而已,这世上怎么可能有——”
“楹书你别忘了,煜画能变成兔子,已经说明,这世界上,没有什么不可能发生的。”
唐楹书一时哑口无言。
面对唐墨琴投来的锐利目光,韶吾不着痕迹地瞟了眼站在角落的宁伯,缓缓道:“没错,我确实不是人,但也不是你说的什么真君,我不过是一只平平无奇的……蛇妖。”
说到最后两个字,韶吾多少有些不情不愿。
可跟那个令他深恶痛绝的头衔比起来,当蛇妖也没那么难以接受就是了。
“只是普通蛇妖的话,李士言会费尽心思,不惜以几十条人命为代价复活你?”唐墨琴显然不相信韶吾的话,“你和李士言之间到底有什么勾当,还有李士言的消失,是不是也跟你有关?”
韶吾嗤之以鼻。
谁跟那个自以为是的老家伙有勾当了。
不过这个叫唐墨琴的人类心思敏锐,不好对付。
“我觉得蛇妖他不像坏人,呃坏蛇啊,面对我这一受伤又昏迷的肥美兔子大餐,他不仅没吃掉我,还赶跑了那群要抓我的坏蛋,我觉得他怪好的。”
唐煜画忍不住替韶吾说话。
他对自己肉质的肥美程度可是相当有自信的。
唐墨琴很想吐槽自己傻弟弟,他不吃你,很可能只是因为你这块小肉在他眼里,压根不够塞牙缝啊喂。
韶吾则抓住机会打蛇随棍上。
“想当初,我们在洞内相遇,你对我一见钟情,不仅强行要与我肌肤相亲,还许诺跟我相守一生,而你如今居然都忘了。”
说着韶吾摆出一副被负心汉辜负的小媳妇模样,心想,你只兔子硬控我身体,抱着我的牙不放手,怎么不算一种强制爱。
唐煜画闻言,下巴差点直接掉地上。
一见钟情?强行肌肤相亲?对一条蛇??我吗??
“可我……只是一只兔子啊……”
唐煜画的声音跟着兔耳朵一起颤抖,他怎么都无法将韶吾说的话,跟自己联系在一起。
“人家也不过一条柔弱的蛇妖。”韶吾作掩面哭泣状。
唐墨琴心累捂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