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烬清空了密室,将所有的痕迹都打包带去了郊区付之一炬,又将那枚虫洞包起来,放在裤子里随身携带,一直都安然无恙。
解决了扎在心口的一道难题,陈烬转而投身了更重要的事,向警局申诉,希望能重新查理他父母的案子,这一次,他没直接打电话,而是拜托了姚伯生。
果然,次日便收到回信,说可以重新审理,就是需要时间。
言下之意,还是让他等。
他最不怕的就是等待,时运不济、命途多舛,十二年顾影自怜的日子都挺了过来,他早已不是那个可以随意打发、仰人鼻息的落魄少年,连反抗的权利都可以任人剥削。
他扩展了自己的人脉和资源,总有一天,他要将那股野蛮的势力连根拔起,抓出真正的凶手,把他大卸八块,为父母讨个公道。
但百密一疏,包着虫洞的高密度纤维纸需要每三天更换一次,富贵险中求,他没有刻意避开人,而是单独等数据的时候顺便更换一下。
这天陈烬刚把东西拿出来,拆开,蓝色的光晕露出了小小的一角,身后兀然传来了开门的声音。
“谁?”陈烬把东西紧攥在手里,戒备地转过头,开了一条小缝的门晃了两下,他狐疑的起身,将东西揣回兜里,踩着静步走过去,微探出身,巡视一圈。
没人。
“叮——”数据已经打印完成,一共有两份。
都是关于此次跨星系虫洞微型实验结果的报告,因为要递交给中情九局,他直接打了不一样的两份,一份是成功版,另一份是失败版。
他拿起笔,照样给失败的那一份签了名,拿出扫描器,给科学院终端上传了过去。
刚才的事搅的他心神不宁,午饭吃的提心吊胆,生怕真被人看到了。
陈烬在打印室做了一下午,约莫五六点钟,外边传来一阵吵闹声,手机也频繁地在桌子上震动。
他拿起手机一看:
金智羽:我去,出大事了!
陈烬手抖心慌,却还是语气如常般回。
陈烬:什么事?我看外边很吵。
金智羽:虫洞被偷了,三个。
一颗心被重新揣回胸膛,陈烬长舒一口气,刚想调侃他大惊小怪。
“大”字还没打完,屏幕顶端弹上来一条匿名消息,陈烬瞳孔一颤。
[好久不见,你要为自己的行为付出代价。]
陈烬在屏幕上输入:什么?
红色感叹号,他被拉黑了,陈烬打开自己的电脑,输入用户名和一串追踪代码。
——无法追踪。
……
陈烬看了一眼门口,给金智羽发信息,想托他去查一下中午时间段的监控。
结果出乎意料:相关视频已经被科学院终端彻底删除了。
科学院高层。
很好,怪不得他当时连报警电话都打不过去。
他离真相又近了一步,但这条线索来的太轻易,陈烬觉得对方如此着急的就露了马脚,实在算不上聪明。
他也并不觉得能付出什么代价,他人天天泡在科学院,还能像以前一样再给他弄晕吗?
不现实。
事实也如他所料,舒舒服服地过了一个月,相安无事,他都快给这茬破事儿忘了。
直到某张照片重见天日的那天,金智羽一脸坏笑地追问他,“快告诉我,有没有偷偷追过啊?”
陈烬刚想开口,却发觉四周的空间都变得扭曲,金智羽的呼喊如被打碎了一般。
“陈烬?你没事吧?”
“陈烬?”
这不是金智羽的声音。
那是谁?
“他身体没什么问题,可能是急火攻心气晕过去的,好好养养就行了。”
“知道了,辛苦你。”
很熟悉的声音,是霍连声。
陈烬磨蹭着干涩的眼睛,慢慢的撑开沉重的眼皮,亮眼刺目的白光挤满视野,他动了动僵硬的头颈,转到一边,光线稍微暗了一点,霍连声和一个身穿蓝色制服的男人并肩站在他床边。
原来是梦啊……又把这凄苦的十六年重新活了一遍,四肢都疲惫的酸软无力。
身穿蓝色制服的男人他不认识,但霍连声身形高大,身后好像还站着一个被遮住身影的男人。
陈烬试图屈肘撑起身体,一旁蓝色制服的男人赶忙过来扶住了他,“慢点啊你。”
霍连声站在原地,侧身一闪,露出身后男人的全貌,面色如常地说:“陈烬,你大学同班同学,还有印象吗?”
陈烬嘴都在发抖,脸色重新变得苍白。
那人却笑意盈盈地贴近霍连声,朝他走过来,优雅地伸出手,“阿烬,还记得我吗?我周年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