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刚才用神眼看到了几个人的未来,唏嘘之际放松了精神,没想到竟然有漏网之鱼躲在了别人的灵魂里被蒙混过关。
“这是你们的朋友。”旱魃让土人从自己的身体里掏出了一个巨大的正方形土块,土块的上端是一个人的头颅,那是江离的头颅。
此刻的江离已然昏死了过去,对外面发生的事情人事不知。
“他刚才的能量已经耗完了,他体内另一个人的灵魂一时半会不会苏醒,但以防万一之际,你们还是这么带着他走吧。”说完,也不管两人愿不愿意,一下子就跳到了土人的肩膀之上随着刚才来的方向离开了。
看着被包在土块里的江离,李通古一个头两个大,他现在既不敢上前去看看江离的状况又不敢面对谭砚,无法,就只能一个人呆立在那里。
“江离的事,等我们下山之后我再找你细问,现在先去把他弄出来吧。”听到谭砚的话,李通古就好像得到了什么赦免,心里悬着的心终于放了下来,这才跟着谭砚后面向着江离那边走去。
旱魃说的没错,江离身体里的能量泄了个干干净净,此刻正不知天日的昏睡在那个石块之上,也不知道他究竟有什么能力,整个身体都被埋在了压硬实的土块里,竟然还无事一般睡的香甜。
“怎么办,咱现在是把他从里面拔出来呢,还是找东西把这东西敲碎,要不你看那边有水把它推水里,让水冲化应该也没问题吧。”
此刻的李通古在谭砚的面前就像是猫见了老鼠,整个人小心翼翼,唯恐那句话说的不好,谭砚找他要说法。
“不用,就让他这么睡着吧,谁知道等会醒来的是谁,你说是吧。”谭砚最后这四个字说的极慢,听的李通古心里直发慌。
“对对对对。”李通古尴尬的陪着笑脸。
江离合着那个石块被李通古的捆仙绳绑了个严严实实,接着他又掏出了一个小瓷瓶,围着江离的土块的四角分别地上了一滴淡蓝色的液体,那液体遇见土仿佛是有了生命,围着整个土块蔓延开来,不一会黄色的土块整个就变成了蓝色,紧接着,他又从乾坤袋里掏出了几个甲虫,对着他们吹了口气,就将甲虫洒在了江离的周围,那甲虫见着那蓝色的土就仿佛是见着了什么宝贝,几个虫争先恐后的往土里钻,不一会整个土块就被抬高了一小段的距离,像是长了腿一样,东倒西歪的往四周乱跑。
他施完了这手戏法,还想着沾沾自喜的等着谭砚上来问他一二,可谁知谭砚在看到他这边没有问题之后问也不问,大步流星地就顺着这平原小路的方向往山上走去,也不管他跟没跟上来。
李通古话憋在心里,说也不是,不说也不是,只能生着闷气牵着绳子给那一堆小脚指引着方向。
“这东西好玩哎,徐老头这啥啊,我怎么没见过。”
问话的是月迟,在看到江离被旱魃制住之后,南楼里刚才压抑的气氛此刻已经荡然无存,月迟还是那个大大咧咧的老板娘,也不管刚才徐君房心里怎么的不舒服,现在就开始刨根问到底。
“是天牛,通古滴在黄土上的是妖食露,是这种小妖最爱吃的东西之一。”徐君房心不在焉的跟月迟讲了这样一句话便没有了下文。
还是光朱接过了话茬:“天牛是妖界的微末小妖,平时看着微不足道,基本上是个有道行的小妖都能欺负他一两下,但他却有个其他小妖没有的能耐,就是力大无穷,你别看这小妖长的小,但基本上一只天牛能扛起重达一百斤重的东西,李通古撒的这一把小妖看着就已经有了十几只,扛起江离来是轻松的事。”
“这妖食露是太岁长在土里经年累月形成的汁液,是妖物们最爱吃的东西,一般未成熟的太岁上面的妖食露呈淡粉色,经年累月了百年太岁妖食露才为蓝色,而天牛这种小妖的天性是喜欢将吃食拖到窝洞里等周围没有争抢者的时候再开始大快朵颐,李通古就是因着这个才将能将他们当成了搬运的工具车来用的。”
介绍完了天牛和妖食露,光朱说的口干舌燥,嗪起一杯酒水就往嘴里送。
月迟听了光朱的介绍,点了点头,嘴里喃喃道:“是好东西,等李通古回来就跟他要,这东西以后帮忙搬酒多不错啊。”
没有了哈哈草和土蝼的阻拦,三个人前进的道路变的异常平坦,原本要穿越小径花费的时间现在竟然用了一半就到达了山峰的底下。
“可累死我了,咱们能不能歇一下。”看着面前这长长直直无数阶阶梯的长梯,李通古不觉得有些眼花,刚才的行程耗费了他大半的体力,现在又要往这高楼上爬,他怎么看都觉得腿发软。
“这天牛可没法爬这么高的地方,他们只能平地而行。”李通古说出了问题的所在,希望谭砚能体谅他一下,就算是看在这么高阶梯的份上,两人把他抬上去也行啊。
但谁也没想到江离竟然在此刻醒转了过来:
“嗯。。。这是哪啊?”江离睁开迷迷糊糊的双眼,眼睛被白日的亮光刺得挣扎了一下才重新睁开。
他转了转头这才发现自己现在竟然陷在一个巨大的土块里,他尝试着动了动手脚,使不上力气。
“你们干嘛?趁我睡着要我命啊?”江离大喊着,他到现在都以为是刚才他不小心睡着的时候两个人恶作剧把他束缚在了里面。
“你是江离?”李通古小心翼翼地问了一下江离,但随即反应过来他这话问的多余。
“废话,不是小爷我,还是谁,你爹吗?”江离说话向来直,从不过脑子也不委屈自己,看到自己被大绑成这样,他更是气不打一处来。
看到这样的江离,两个人基本上这才确定刚才旱魃说的话,但也不敢十分肯定,随即问道:“你还记得咱们到这山上来是干嘛的吗?”
李通古笃定刚才江离体内另一个人的苏醒是随性而为,来找不死树的事情只有他们四个才知道,但谭砚听到这样的问题,随即白了他一眼,旋即说道。
“废话,当然是来找那个不死树的树芯啊,怎么我们把四九牺牲了,现在又要轮到我来被献祭了是吗?”
提到四九,三个人都沉默了,四九的献祭是他们所有人都不敢提的事情,但为了事情的成功,断绝一切情感是必须要做的事情。
“把他放出来吧。”说话的是谭砚,他知道现在苏醒的就是跟他相处了多年的那个帅直性子的人。
李通古听了这话,也赞同的点了点头,他将土块下的天牛重新收回,又从乾坤袋里掏出了江离的两把阴流,顺势一划,那土块就像是被切了豆腐一样断成了几块碎渣,紧接着随着土壁的越来越薄,江离自己便突破了出来。
李通古将那两把阴流重新又还回江离的手里,随口嘟囔着:“谁家好人把你抗这么远来祭祀啊,我是有病不成。”但这话说的极小声,只有他自己能听得见。
活动了活动手脚,江离被山下的小风一吹,这才发现自己居然浑身□□的站在两人面前,他连忙红着脸捂住自己的要害,往旁边的树后躲去。
“你俩趁我睡着的时候干嘛了,怎么我身上的衣服都没了。”江离喊得极大声,在树后连忙检查着自己身上有没有什么不对的地方。
“你真的不记得刚才发生什么事了?”李通古边从乾坤戒里取出一套衣服边问道。
“发生什么?不就是那个土蝼从后面偷袭我们然后我好像。。。”江离摇了摇头,脑子后面的景象破碎的有些连不起来,他努力的回想就是想不起来完整的事情片段。
“然后你就被他撞晕了。”接话的是谭砚,他上前去从李通古手里抽过衣服然后扔给了远处的江离,也不再废话,自己往阶梯上走去。
李通古看着谭砚走远,又看了看正穿着自己衣服的江离,也不再说话,跟着他往楼梯上爬去。
李通古的衣服对江离来说身形有些大,他的衣服像是道家平时穿着的那样宽松大袍,不像是江离自己平时穿的紧身衣服行动方便,但看着两人走远了,他也就不再挑什么,连忙把衣服都穿戴整齐之后跟着两人后面跑去。
“不是,你两个等等我啊,我衣服还没穿好呢。”
恰好是系上了最后一根束腰带,江离也踏上了第一届楼梯。
再看去,谭砚和李通古已经踏着阶梯走了二三十层远,他连忙跟上。
阶梯的两旁每过十个阶梯就会出现两个立柱,立柱的两侧分别是奇形怪状的蛇与狐狸的形状,江离每登上十层阶梯就会打量一下两旁的雕刻,那些雕刻神灵活现,他从底层的阶梯往上看去,都感觉那些蛇跟狐狸就如同活了一样,只是跟其他的有灵性的动物不同,这些雕刻的动物没有眼睛,他们的眼睛或全闭或直接没有眼珠,就像是眼睛是这个世界的违禁品不允许它的出现。
看的多了,江离觉得毛骨悚然,他紧跟了两步跟上了前面李通古的脚步。
“哎,老李,你看,这两边的雕塑怎么怪怪的?”
“哪里怪?”李通古打量了周围雕塑一眼,头也不转的说道:“大概是通往最顶层的东西是不允许窥视的,所以这些东西都没刻上眼睛?”
“不允许窥视?那我们怎么办,我们可是有眼睛的。”
李通古被江离的这句话倒是问到了,他也不知道该如何回答。
“不知道会发生什么事情,等到了上面不就知道了,现在瞎猜也没有什么用?”谭砚背着手,往上爬去,这几十阶的楼梯对他来说就好像是小儿科,只是手中的骨扇让他攥的都移了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