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离又一次的发现自己是在房间的床上醒过来的。跟昨天的一幕一模一样,不一样的是今天穿的衣服跟昨天的不一样。
她不是在繁芜店吗?不对,在水底下?也不对,是锦绣的幻境里?反正在哪都不应该在这里才对。
可能是锦绣把自己送回来的吧,江离心大的想着。
嗯,事情对了一半。
突然之间她又想起了昨天的事情来。
强烈的窒息感充斥在她心头的时候,她当时真的感觉自己要完了。
胸中的空气已经随着最后一口气的吐出消失的干干净净,他没有办法挣脱出那些想要把他拉到深渊底下的手,沉重的水压不停的从四面八方灌来,想要淹没掉他最后的一丝意识,再然后。。。
想着这些他突然感觉到了有些口渴。
习惯性的翻身下床,江离走到桌前,想要从托盘中翻出一个小茶杯来,却在伸手的瞬间看到了自己手上那几道血痕,她发现那手上面的血已经干了,甚至于还有隐隐的想要愈合的趋势。
这是什么时候被划伤的,江离想不起来,她感觉自己好像又错过了什么东西,似乎自己在水底下失去意识的时候,看到了什么东西向着自己游来,粗大,厚实、呈暗红色的爪子,尖着暗黑发硬的指甲向着自己抓来,那爪子的主人想要把自己从那群凶神恶煞的手中抢回去,那手她看着眼熟,但却没看清楚脸。
再然后她醒来就在这里了。
江离想不到,也没有人想让她回想起来,那些身后的事情应该对江离来说知道的越晚越好。
今天的天气格外的好,九瓴院子的角落里被倾斜下来的阳光照的暖烘烘的,丝毫没有要入冬的意味,当然这也与九瓴有关,这个样子的院落想来普世之下也只有这里才会一年四季都保持着这样的不燥不寒,不潮不热。
江离打开房门,想要伸手去触碰一下落在地上的阳光,却在打开的瞬间冷不丁的被站在院子里的人给吓了一跳。
是谭砚。
此刻的谭砚正孤零零的一个人立在天井的中间,桂花树倾泻下来的树影将他的前半个身子遮挡的模模糊糊,让江离看不清楚谭砚此时的表情。
“你有病啊,大白天的站在院子里也不出声,吓我一跳。”
江离被这一吓,心里顿时一阵火起,昨天差点淹死她的气她还没处撒呢,今天谭砚就莫名其妙的站在这里一动不动,像个僵尸一般的行为更是让她心中的气又增加了几分。
她上前去一把将谭砚从阴影里推了出去,使得劲很大,仿佛想要将谭砚从这里推到世界的另一边一样。
可谭砚并没有还手,他只是伸手掸了掸衣服赏被江离推乱的褶皱,无奈的看着她。
“我问你话呢,你聋了。”
“咳咳咳咳咳”,巨大地咳嗽接在了刚才她想要发泄的话后面,江离喊得声音太大了,有点震伤了她有些疼痛的喉咙。
咳了一会似乎是缓过来了,江离心中的火也被这咳嗽消得七七八八,这才沙哑着嗓子问道:“你来干嘛?”
“走吧,今天是我们闯鬼门关的日子了。”
谭砚伸出手去,想要把江离从地上拉起来,江离刚把手递过去,准备扇他一下,没想到扇了个空,谭砚刚才伸手的那一下不过挑衅,见着江离手伸来,他立刻便把手抽了回去。
刚才还要打谭砚一下的江离因为力量的倾倒,一个趔趄便趴到了地上,然后看着谭砚得意的摇着他那把从不离手的骨扇笑呵呵的走了。
只剩下江离在地上边捂着被磕伤的胳膊,骂骂咧咧的从地上挣扎着爬了起来。
那幢铜钟仍然像之前看到的那样,暗黑、枯萎,像是下一秒一碰到它就会消散一样。
江离蹑手蹑脚的跟在谭砚的身后,想要在谭砚身后不经意间吓他一下,以解她心头之气。
谭砚并没有理会江离这样小孩子一般的行为,而是大踏步的向前走去。
九瓴的路仍然弯弯绕绕的,虽然整个楼里的光亮并不十分的明朗,但起码能让人看清楚前路。
他想起昨天锦绣把江离送回来的场景,那场景有些许的诡异——大红的花轿在没有人抬着的情况下,轻飘飘的落在了九瓴大开的门前,后面还跟着一个轻飘飘跟着轿子一起飞过来的穿着绿衣服的女鬼,那场面让谭砚印象深刻。
谭砚在看到锦绣脖子上的五根明晃晃的指印之后,并没有过多的询问什么,他懂得有些事情该问,有些事情不该问的道理,若是别人要说,自己不问她也能告知。
在简单的拜谢之后,谭砚带着昏睡的江离回到了她自己的房中,可他的内心却仍然久久不能平静。
好像事情比自己想的复杂多了。
就这么想着,不一会两个人就来到了铜钟的前面,谭砚站在钟的面前等着江离靠近点,然后他趁着江离不注意,一只手猛然之间抓起江离一只手的手腕,在江离还没回过神来的时候,另一只手不知道从哪里掏出了一把造型古朴怪异的匕首,狠狠的就在江离的手上划了一道血口子。
起初江离还没有感觉到疼痛,也许是匕首太锋利的原因,血还没反应过来,但紧接着江离就感觉到了钻心地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