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妩这才感觉到他们这样的举动有多引人注意,她羞红了脸,连忙松开了他。
可脸上却是止不住的笑意。
———
夕阳将整个大海染成一片灿烂的橘红色。
这还是这么多天,吴妩第一次可以到达这么“危险”的海岸。
整片大海是那么的宁静。
海风轻轻吹拂着海面。
她感到由衷的惬意。
远远的,她看见一群鲸鱼在海面腾跃。
扑腾的浪花里,升起矫健的身姿。
这是每天外出巡防的鲸群哨兵们回来了。
忽然一阵又一阵急切的鲸鸣响起。
尖利的像是要划破海面。
“有人受伤了!”
岸上的人接受到讯息,立马惊呼道。
很快,她就看见一个浑身是伤的人被抱了出来。
向导的本能使得她直接冲到那名痛苦的哨兵面前。
想要施展出精神力安抚他。
忽然,身边突然传来一道猛烈的精神攻击。
速度之快,她甚至来不及闪躲。
就在她呆住的一瞬间,鸢如疾风一般迅捷地将她拉到身后。
那道攻击直接将一旁的礁石拍碎。
她惊魂未定。
鸢转过身来怒目而视,身后的精神体直接做出了攻击的姿势。
攻击的男人也不甘示弱。
展开精神体起来。
气氛一下子剑拔弩张起来。
周围人开始窃窃私语起来,看向吴妩的眼神也多有责备。
“安拉来了。”
男人于是率先收起了精神体,狠狠瞪了吴妩一眼,丢下一句:“管好你的女人!这里可不是她可以撒野的地方!”
第一次被这么严厉的呵斥,吴妩像个做错了事的孩子一般茫然无措。
“安拉,我们在途中遇见了畸变兽的攻击,这只畸变兽很厉害,我们花费了不少时间,菲尔在战斗过程中掉队了,恩利是为了救他,才受了这么严重的伤的。”有人解释道。
吴妩听了,连忙在人群中寻找菲尔的身影。
只见菲尔瑟缩着身子,脸色苍白的站在最后。
还好。
没有受到很严重的伤害。
安拉点了点头,道:“将恩利带到我那里去。”
只治疗恩利吗?
吴妩看了看周围脸色不好的哨兵们一眼。
她敏锐的感受到此时空气中弥漫着焦躁和痛苦的情绪。
虽然他们此刻看上去精神稳定的样子,但这只是一种平静的表象。
爆发随时都有可能发生。
果不其然,第二天,安拉的门前挤满了请求治疗的哨兵。
但她的力量毕竟有限,大批量的哨兵得不到及时疏导,只能独自忍受。
整个部落里面开始整日整夜的出现哀嚎声。
吴妩多次请求参与治疗当中,却都被安拉严词拒绝,似乎这触碰到他们族群中的某种禁忌。
在这种明知自己可以治疗的情况下,被迫要做到熟视无睹,她感到十分难受。
于是她想了一个折中的办法。
“菲尔,你还好吗?”
她敲响了菲尔的门。
“哦,亲爱的,你来了。”
“我来看看你恢复的怎么样。”
这句话其实只是客套话,毕竟现在的情况众人皆知,一起参与战斗的哨兵们只有菲尔一个人状况最稳定,甚至连精神力波动的后遗症都没有。
“我很好,只是……”
菲尔的表情有些难过,比起看见同伴们受苦,他更希望自己能代替他们。
向导的嗅觉是非常的敏锐的。
此刻,吴妩更加确定了那种同类的气息。
“我不能哭。”
“我得坚强。”
他于是擦干眼泪,强颜欢笑起来。
吴妩却只是静静的看着他。
菲尔笑着笑着,忽然就又流出泪来。
“来,菲尔,跟我深呼吸。”
她握住他的手。
“想象你的面前有一个球。”
“默数五个数。”
“呼~”
“球在慢慢变大。”
“吸~”
“球在慢慢变小。”
“就这样专注在呼吸上,放空你自己,什么也不要想。”
……
“你感觉好些了吗?”
菲尔点点头。
“我感觉心里平静了许多,谢谢你,吴妩。”
谢谢你,没有嘲笑我。
菲尔感觉自己第一次被人接受了。
吴妩的确感觉到刚刚空间里面弥漫着的那种诅丧的气味消失了,甚至,她能感受到他的精神力也在恢复。
很少有人能够上手这么快。
这无疑也加重了她的猜测。
哨兵和向导自出生起就会产生某种趋向,即使是人为的模糊了这个边界,依然会表现出来某种倾向。
如同安拉一般,即使鲸群哨兵这个群体里面没有向导,但她在某种意义上,在这个族群里面,承担了集体向导的职责。
菲尔就是这样的人,比起哨兵,他更适合当向导。
……
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部落里面开始隐秘的流行起一套呼吸法来。
渐渐的,日日夜夜的那种痛苦哀嚎声减轻了。
整个族群开始慢慢恢复起来。
某一天,吴妩的房门被敲响。
侍女站在她的面前,冷冷道:
“吴妩小姐,安拉有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