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天的清净日子过得非常快,我哥前脚刚到屋,睡衣穿在身上还没捂热乎,我爸就回来了。
我和我哥礼貌性地打了个招呼,就一起回我房间的桌椅处坐着了。
我们家是两室一厅,当时考虑到我是女孩,需要的隐私性比较高,所以把房间给了我。
而我哥,则是在客厅的沙发旁给他打了一张单人床。
次卧也不大,但值得庆幸的是,放下一张小床后,还可以放下两套课桌椅。
所以我们俩平时,就一起在这个卧室里,各忙各的,等到晚上再各回各床睡觉。
日子就这样,平静但又有些憋屈地过着。
这天,是腊月二十八,还有两天我们就要去我爷爷奶奶家过年。
而我爸的朋友,又找他去喝酒了。
临近年关,我是有些不太懂,什么酒非要赶在现在喝。
但是我妈都不管了,我也不想阻拦。
只是怕他喝醉回来再次耍酒疯,而且喝酒之后打呼噜的声音也很大,我提议,今晚让他去客厅的沙发睡一晚,我去和我妈睡。
我想着,有我在,我爸总会顾及一些,不会去唠叨我妈的。
而且,以往我爸打呼噜打的比较响的时候,他也主动提出过要去客厅睡,然后让我哥去我的床上睡,第二天换床单就好了。
我爸虽然有些不高兴,但他也答应了。
我做梦都没想到,会发生那样的事。
今夜,我莫名失眠了,闭着眼躺在床上辗转反侧,就是没有睡意。
所以,凌晨三点,我爸回来了,我还醒着。
但门响的那一刻,我便不敢再翻身,生怕他知道我醒了,又过来拉着我们说话。
我闭着眼睛,不敢有大动作。
我听见他窸窸窣窣脱穿衣服的声音,然后便安静了。
突然,他又开始走动,随后,原本黑暗的房间里便透过来一丝光亮,我知道,是我爸开了这个房间门。
我不动声色地皱了皱眉,有些不快,但我也明白,他或许就是想看看我们。
所以我那些不满的情绪很快消散,只暗自庆幸自己没有睡着,继而没有踢被子,不然他就会看到我卷到腰部的睡裙,以及只穿内裤的下半身。
只穿内裤虽说也没有暴露重点部位,但被我爸看到我还是感觉不舒服。
察觉到有道目光一直在盯着我,我脖子有些僵硬,赶紧舒展了眉头,放松身体,装作熟睡的样子,等他出去。
但我爸却迟迟没有下一步动作,他就站在门口,不出去,也不进来。
那丝亮光晃的我有些难受,也有些烦躁,甚至想一跃而起去质问他,站门口干什么,为什么不去睡觉,为什么要来影响我睡觉。
但是我没动。
此时此刻,我连吞咽唾液的声音都觉得非常刺耳,甚至控制自己不去吞咽,安慰着自己,他马上就走了。
片刻后,我听见了门锁卡扣磕在门框的声音。
然后,就是脚步声,随后,我便感觉到一个满身酒气的人来到了我身边。
我下意识地屏住呼吸,不敢睁眼看,心里暗自吐槽,在门口看一眼不行,还非得凑过来看?
我甚至还想装作悠悠转醒的模样,装作被他吓一跳,然后装作生气的样子让他赶紧去睡觉。
没等我想好这个方案的可行性,他突然扑到了我的身上,嘴里叫着,“媳妇儿…”
这一切发生的太突然,那两片充满酒气的温热贴到我脖子上时,我连眼睛都没来得及睁开。
我下意识地缩了缩脖子,随后猛的睁开眼。
当我意识到眼前这个人在干什么的时候,我发出了一声尖锐的爆鸣!
“啊!”
我用尽浑身力气去推我爸,但他就是纹丝不动,甚至撩起了我的衣服。
当我感受到他掌间的粗粝时,我浑身的每个细胞都在抗拒,我手脚并用,大喊着,“你干什么!你放开我!放开我!”
但是我怎么喊,他都像听不见我说话一样,仍旧继续他的动作。
我的眼泪刷的就下来了,我哭喊着,祈求着,“爸!你干什么呀!你看看我,我是安安,你放开我!”
我妈早在我叫出第一声的时候就醒了,她躺在床的另一边,第一时间窜到了我身边。
但我妈毕竟是在床上,她不好发力,也推不开他,只能一手抓住我爸的头发往后拉,一手捂住他的嘴,一边拽一边喊,“吕鹏!你疯了!你看看这是谁!”
我哥听到我的喊叫声就以最快的速度冲了过来,打开灯,看清楚这一切后,我眼看着他脖子上的青筋瞬间暴起,猩红着眼,使出浑身力气拉我爸,却没拉动。
他气极,一掌拍向了我爸的后背,吼道:“你干什么呢!”
我爸闷哼一声,我哥一个使劲,趁机拉开了我爸。
没有了束缚,我第一时间坐起身,缩到了床角。
我整个人都在瑟瑟发抖,我妈忙把被子盖在了我身上。
我爸被我哥那么一拉,没站稳,穿着睡衣,摔倒在了地上。
或许是疼痛给他带来了清醒,他看了看我,愣了好几秒,眼里满是不可置信,又看了看自己的手,不知所措,说话都有些结巴,
“老老老老婆,我以为是你呢,我把安安当成你了,我不是故意的…”
我妈安抚了我一会,走过去,把他拽起来,狠狠地给了他一巴掌。
她揪着我爸的衣服领子,声音都带上了一丝颤意,“你瞎啊!你走之前,安安是不是特意跟你说过,她今天跟我睡?你去客厅睡,你还往这屋进什么啊!”
说着,她便把我爸推到了门上。
“我忘了,我喝多了…”我爸嘟囔着。
“忘了?你喝多少啊,喝到失忆了?喝到连你女儿的声都听不出来?”说完,我妈又扇了他一巴掌。
我妈过来想抱抱我,但是我现在不想和任何人有肢体接触,我躲开了我妈的手,“你别过来!”
“出去,都出去!”我的声音抖的快不成一句话。
我抬起头看着我爸,哭红了一双眼,拿起枕头往他身上扔,用尽力气向他吼,“你给我滚!滚出去!我不想看见你!滚啊!”
我爸还想说些什么,我哥生拉硬拽地把他拖走了。
我妈神色复杂,心疼又无助,但还是听我的话,走了出去,关上了门。
我跳下床,把门锁死。
然后钻进被窝,试图用被子的温暖疗愈我身上的冰冷。
但我的全身,仍止不住地颤抖。
其实,从我妈阻止我爸,到我哥拉开我爸,前后也不过几分钟时间。
但就是这几分钟,我便感觉到,他手用力的方向,不单纯是我的腰。
如果不是我死死地按住他的手,他的手要摸向哪,我不敢想。
况且,我喊了好几声,他都不为所动。
哪怕是认错人,我喊了那么多声,总该听出来的吧。
我的牙齿止不住地颤抖,越想越觉得不对劲。
我强压下心里的恐惧和恶心,迫使理智逐渐回笼。
如果他只是单纯的认错人,我还可能原谅他,但我的直觉告诉我,不对。
一个有些可怕的想法,渐渐在我脑海中浮现。
门外,我爸在解释,“原来都是你睡这边,我就以为是你…”
“她不是第一次在这屋睡了,你不知道她爱睡哪边?”
“我都说了我喝多了,我忘了…老婆,我错了,我错了,我这就去和安安道歉…”
一声闷哼,我哥大概是拦了他一下,“你给我离她远点!”
我爸急了,“你什么态度!我是你爹!”
“你他妈还知道你是我爹!你还是安安她爹呢!你刚才都做什么了!”
“你怎么说话呢!跟谁学的说话他妈他妈的!”我爸又开始教育人。
我闭了闭眼,捂住耳朵,不想再听他说话。
可是我一抬手,突然闻到了我身上的酒味还有口水味。
我感到一阵反胃,冲到卫生间,拿水冲着脖子,使劲搓着他亲过的地方,都搓红了,我却不管不顾,仍觉那里不干净。
我妈过来抓住我的手,带着哭腔,“别搓了,别搓了,安安…”
我挣扎着,却因为手抖,挣扎不过,被我妈抱在了怀里,坐在地上,流着泪。
水打湿了我的领口,衣服有些透,我哥给我拿来件外套,我妈帮我穿好。
我哥已经把他的被子枕头拿回了他在客厅的小床。
我妈扶着我,准备带我回我房间睡觉。
我们仨,谁也没有理我爸。
其实如果他聪明一些,此时就应该默不作声,但他依然在为自己辩解,“安安,爸真不是故意的,真不是故意的…”
我脚步一顿,木木地转过身,盯着他的眼睛,不说话,直到他有些心虚地别开了眼。
就是这一丝异样的情绪,让那个念头渐渐清晰,让我的心逐渐变冷。
我突然冷笑了一声,“你真的不是故意的吗?”
我爸愣住了,我妈和我哥也愣住了。
我爸的眼神闪过一丝闪躲,不敢去看我,“当然是真的…”
我打断他,“那你怎么不发誓了?”
我爸没听明白,“什么发誓?”
“从刚才到现在,你怎么一句誓也没发,放在平时,你不应该发誓,说如果你是故意的出门就被车撞死吗?你不是最爱说这种话吗?这次怎么不说了?”
我爸低着头,沉默了。
“说啊!”我大吼一声,吼的我爸一愣。
他下意识地说,“我要是故意的…”他不说了。